我拼死生下長女那天，王爺下令，將側妃林氏扶為正妃。
讓她做了我女兒名義上的嫡母。
舉府歡慶，無人記得剛生產完九死一生的我。
他抱著孩子來我床前，見我背過身，聲音顫抖：“你就這么恨我，連女兒都不要了嗎？”
“那我可把她抱走了！”
我心中冷笑。
因為我早就知道，這個孩子，活不過三日。
01
我拼死生下長女那天，產房的血腥氣還沒散盡。
趙恒，我的夫君，當朝景王，下了一道命令。
將側妃林朝玥，扶為正妃。
就在今天。
在我女兒出生的這一天。
她將成為我女兒名義上的嫡母。
穩婆的手還在抖，替我擦拭身體的布巾換了一盆又一盆。
我聽見外面隱約傳來的絲竹聲。
聽見管家高聲指揮著下人換上新的燈籠。
舉府歡慶。
為了新王妃，也為了剛出生的長女。
一個擁有尊貴生母和受寵嫡母的尊貴女孩。
沒有人記得我。
這個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剛剛失去王妃之位的女人。
產房的門被推開，灌進一股冷風，吹散了些許血氣。
也帶來了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混雜著外面宴席的酒氣。
趙恒穿著一身喜慶的王爺正裝，袍角繡著金線祥云。
他懷里抱著一個襁褓。
小小的，被明**的錦緞包裹。
是我的女兒。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我。
我甚至沒有力氣坐起來，只能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
他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只是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然后，我聽見他顫抖的聲音。
“沈薇。”
“你就這么恨我，連女兒都不要了嗎？”
我閉上眼，心中一片冷笑。
恨？
這個字太輕了。
他見我不答，聲音里的顫抖更明顯，卻也帶上了一絲狠厲。
“那我可把她抱走了！”
“朝玥會照顧好她，比你更盡心?！?br>“她會是這景王府最尊貴的嫡長女，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他一句一句，像是說給我聽，也像是說服他自己。
我依舊沒有動。
身體的痛楚，遠不及心口的冰冷。
他終于耗盡了耐心，抱著孩子轉身。
“你最好別后悔?！?br>腳步聲遠去。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熱鬧。
也隔絕了他最后虛偽的溫情。
忠心的侍女青兒撲到床邊，淚水漣ě涌。
“娘娘，您怎么能……怎么能讓王爺把小郡主抱走啊！”
“那是您的親骨肉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緩緩睜開眼，產后的虛弱讓我連說話都費力。
但我還是開口了，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青兒?！?br>“扶我起來?！?br>“去，把我妝臺最下面那個**拿來?！?br>青兒含淚照做，取來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我靠在床頭，打開**。
里面不是珠寶首飾，而是一疊厚厚的信紙。
還有幾張藥方。
我抽出最上面的一張，遞給她。
“你看?！?br>青兒不解地接過，借著昏暗的燭光辨認著上面的字。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從悲傷轉為震驚，最后是徹骨的恐懼。
“這……這……‘牽機引’？”
“娘娘，這毒……”
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是啊。”
“林朝玥給我下的毒?！?br>“從我懷孕第三個月開始，就混在她每日親手送來的安胎藥里?！?br>“劑量很小，不會立刻要我的命，只會慢慢滲透進胎兒的骨血里?！?br>青兒的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那張紙飄落在地。
“那……那小郡主她……”
我看著窗外高掛的紅燈籠，那刺目的紅色，像血。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她。
“這個孩子?！?br>“活不過三日。”
02
記憶被拉回到三個月前。
那是一個初秋的午后，陽光溫暖，桂花飄香。
林朝玥端著一碗藥，笑意盈盈地走進我的院子。
“姐姐，今天感覺身子如何？這是我求了張太醫，特意為你調的安胎藥，你快趁熱喝了。”
她總是這樣。
溫柔、體貼，對我這個正妃恭敬有加。
府里人人都說側妃賢良淑德，不爭不搶。
連趙恒也時常對我說：“朝玥心地單純，你多照顧她?！?br>我那時也幾乎要信了。
若不是我的陪嫁，精通藥理的陳太醫暗中給我遞了消息。
他說我脈象虛浮，氣血兩虧，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