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別的女人簽家屬字。」
他的臉色一下變了。
那一刻，門外忽然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
10.
錄制那天，周硯書還是來了。
他站在鏡頭前，領口扣得整整齊齊，連笑都和上次一樣，溫和、體面、無可挑剔。
主持人剛把問題拋出來，他下意識就想接那句熟透了的答案。
「每天回家前，必發(fā)一條在路上了，一天不發(fā)，睡不踏實。」
我坐在臺下第一排，手機里開著錄音。
主持人笑著點頭，像在等一個早就熟悉的范本。
我站了起來。
全場一下靜了。
「不用問他了，我來告訴你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把打印好的定位記錄舉起來，屏幕上還停著那組地址。
槐安里，六棟，一單元，1502。
「他說了十年在路上了，可九點十七分那一晚，他根本沒在路上，他在那間房里，陪另一個女人生孩子。」
周硯書臉上的笑，終于裂開了。
主持人愣了兩秒，連話都接不上來。
我沒給他們緩和的機會，直接把住院單翻到正面。
「孩子叫周予安，小名叫小滿，出生那天是2018年****日，父親簽名，周硯書。」
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阮青禾抱著孩子從側門沖進來，聲音都發(fā)尖了。
「喬聽雨，你別胡說！」
我轉頭看她，連眼神都沒躲。
「我胡說？那你自己看，家屬簽名是誰寫的。」
周硯書沖過來想攔，手剛碰到我的胳膊，話筒里就傳出了他自己前幾天說過的那句口頭禪。
「我在路上了。」
那一聲，是我提前錄好的。
整個現場都安靜下來。
他僵在原地，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11.
節(jié)目最后沒播完。
主持人試圖圓場，制片人已經沖進來讓人停錄。
周硯書站在原地，手機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屏幕上的消息時，臉色白得發(fā)青。
還是那四個字。
在路上了。
發(fā)消息的人不是我。
是阮青禾。
她帶著孩子搬走那天，樓下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謝佩蘭站在門口，嘴里罵得難聽，說我毀了她兒子，毀了周家。
我隔著門回了她一句。
「是你們先把我當**。」
她的聲音一下噎住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