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傳？
當天晚上，我趴在床上給我爸發了條微信。
"爸，你以前打槍準嗎？"
過了五分鐘回過來一條。
"不準。瞎問什么。睡覺。"
我看著這條消息，翻了個白眼。
趙守關副校長可不是這么說的。
射擊第一、戰術第一、綜合考核第一。
你跟我說不準？
我沒回他。
把手機塞枕頭底下，閉眼睡了。
第二天，教官把我單獨叫出來。
"連長要見你。"
又來？
我跟著教官去了連部。
連長姓孟，四十來歲，黑瘦精干，據說是特種兵退下來的，身上有三道刀疤。
他坐在桌后，手里拿著我昨天的靶紙。
"顧燃是吧。"
"是。"
"**叫顧平江。"
"……是。"
"你知道**在這里的外號叫什么？"
我搖頭。
孟連長把靶紙往桌上一拍。
"顧一槍。"
"當年全軍區射擊比賽，**一個人拿了三塊**。個人賽冠軍、團體賽MVP、速射賽紀錄保持者。"
"那個紀錄到現在還沒人破。"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考量。
"你第一次摸槍就打出這個成績，我不信是巧合。"
我張嘴想說真的是第一次。
但孟連長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下個月有個全軍新兵射擊選拔賽。"他直接說，"我報你的名了。"
"等——"
"沒什么等等。**當年第一，你也別給他丟人。"
我站在那里，嘴角抽了一下。
我爸在這里到底什么地位啊？
為什么所有人都認識他？
為什么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虎父無犬子"的期待？
我來這里是為了跑得遠的、一個人清靜清靜。
結果我發現——
我跑到我爸的老巢來了。

**章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想問你個事。"
"說。"
"爸以前當過兵？"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
"我現在在西北**學院。爸以前就在這讀的。"
沉默。
更長的沉默。
然后我**聲音變了，帶上了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復雜語調。
"你怎么報了那里？"
"隨便報的。"
"你——"她像是想罵我，又像是想說什么別的，最后嘆了口氣。
"**的事……你別問了。"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