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
然后我就去洗澡了。
洗完出來看手機。
過了一個半小時。
我媽回了個字：
"哦。"
我笑了一下。
行。
就這樣吧。

第二章
八月底，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坐了三十二小時火車到了西北。
走之前走之前，我媽給我塞了兩千塊錢。
"省著點花，軍校應該管吃管住。"
我爸在小賣部沒回來，電話里說了句"到了報個平安"。
我妹倒是來送我了，在火車站扭捏捏遞給我一袋零食。
"哥，你干嘛去那么遠??？"
"想看沙漠。"
她信了。
十八歲的小姑娘，腦子里裝的都是大學社團和室友八卦，不會去想她哥為什么突然要跑到兩千多公里外的地方去。
火車上我睡了兩覺，啃了三桶泡面，手機關了一路。
到站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風里帶著干燥的土味。
接站的是個黑臉軍官，一米八五往上，站得筆直，看我的眼神像在驗貨。
"顧燃？"
"是。"
"跟我走。"
坐上大巴的時候，我看著窗外連綿的黃土坡和稀拉拉的胡楊樹，心里莫名松了口氣。
遠。
真遠。
好
入學手續辦得很快。體檢、剃頭、領軍裝、分宿舍。
一切都按流程走。
直到分連隊，指導員拿著花名冊點名。
"顧燃。"
"到。"
指導員抬頭看了我一眼。
又低頭看了看花名冊。
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太對。
不是看新兵蛋子的正常眼神，倒像是……認識我似的。
"你——"他剛張嘴，旁邊一個通訊員小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指導員臉色微變，收起花名冊："顧燃，跟我來。"
我跟著他穿過操場，穿過辦公樓走廊，一路上碰到的軍官都沖他點頭。
最后停在一扇深棕色木門前。
門牌上寫著——
副校長辦公室。
我愣了一下。
報到第一天，見副校長？
我**是犯了什么事？
指導員敲門，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
門推開。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一面書柜，墻上掛著幾張合照和一面錦旗。
桌后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肩上兩杠三星，少將軍銜。
頭發花白，面容嚴肅，眼窩深，顴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