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發女巫------------------------------------------,卡倫照常溜進特拉維斯的房間。這是他們兄弟倆保持了多年的習慣——每晚睡前,卡倫會抱著枕頭穿過走廊,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敲三下門。,但從四歲起他發現自己一個人睡會做噩夢——夢見地下室的門鎖壞了,里面的東西跑出來把他和特拉維斯一起吞進黑暗里。從那以后他每晚都敲三次門,特拉維斯每次都會放下手里的書,掀起被子的一角讓他鉆進來。,為了某個配方的劑量爭得面紅耳赤;有時特拉維斯給他講霍格沃茨的事——會移動的樓梯怎么捉弄一年級新生,禁林里的各種神奇生物,魁地奇球賽的各個精彩畫面,禮堂天花板上被施了魔法的星空在下雨的時候會不會漏雨。卡倫每次都聽得入迷,央求他講更多,特拉維斯就會故意賣關子,說“等你上了學自己去看”,然后關燈。卡倫就會在他關燈后小聲說“再講一個,就一個”,特拉維斯嘆口氣,在黑暗里又講一段,直到卡倫的呼吸變得均勻。,訓了他幾句,后來也默許了。她能看出小兒子對長子的依賴——那種依賴在羅齊爾家這個冷冰冰的大宅子里,是少數幾種真正有溫度的東西。她甚至偷偷在特拉維斯的床邊放了一雙軟底拖鞋,免得卡倫找他冬天赤腳踩在石板地上著涼。——薰衣草安神劑和苦艾草萃取液,那是他們以前一起配的。母親的頭痛**病每到夏天就犯,嚴重的時候連床都下不了,圣芒戈開的藥吃了大半年都不見效。卡倫翻了三本藥典才在古法里找到這個配方,特拉維斯幫他校對了比例,指出苦艾草萃取液濃度過高會導致嗜睡副作用,他們熬了整整兩個通宵,第一次失敗——藥液變成渾濁的灰色——第二次調整了苦艾草的比例,第三次終于成功。母親喝完后睡了整整十個小時——那是她多年來第一次無頭痛的完整睡眠,給兄弟倆每人一個吻。那是他們兄弟倆為數不多的、被母親當面夸贊的成就,卡倫覺得自己能記一輩子。“哥。”他爬**,自動自發地鉆到特拉維斯身邊,腦袋往兄長的肩膀上一擱。特拉維斯的肩膀比去年更寬了,骨頭也更硬了,枕上去沒有以前那么舒服,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找到了那個最合適的位置,“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什么泥巴——別用那個詞。”特拉維斯立刻皺起眉。他放下手里的書——那是一本黑魔法防御課的教材,扉頁上有他工整的簽名——側過身來看著弟弟,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表情不是憤怒,更像是某種被觸動了警報的警惕,“你還小,不懂。但你要記住,羅齊爾家的血統不容玷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淺灰色的眼睛。這雙眼睛和特拉維斯一模一樣——灰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在燭光下泛著某種介于藍和灰之間的色調。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哥哥長得像。“可是伊萬斯——就是我們上次在對角巷碰到的那個麻瓜出身的女巫——她買魔藥材料的時候懂的比我多。她一眼就認出了斑地芒分泌物和普通墨角蘭的區別,她還告訴我對角巷哪家店的月長石最便宜,哪家的獨角獸角粉末會摻假。”,離開學只剩不到三周。卡倫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信,他看著里面的購買清單,拿著書單去找父親,父親的房門緊閉,門縫里漏出低沉的說話聲和雪茄煙霧——又是食死徒的密談。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指攥著書單的邊緣,紙張被手汗洇濕了一小片。沒敢敲門。。母親正在繡房里趕那幅家徽掛毯的最后幾寸,銀針在午后的陽光里上下翻飛。她聽到卡倫的腳步聲,頭也沒抬,只是說了句“讓你哥哥陪你去”,然后咬斷了一根銀線,又從針線盒里抽出一根新的。。特拉維斯正窩在操作臺前,坩堝里翻滾著一鍋墨綠色的液體,整個地下室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他正在嘗試復刻**古法里記載的一種解毒劑,已經失敗了四次,這次坩堝邊緣又開始冒出不祥的黑煙。卡倫把書單遞到他面前時,他頭也沒回,手里的攪拌棒還在順時針攪著。“哥,母親讓你陪我去對角巷——現在?”特拉維斯瞥了一眼書單,又瞥了一眼坩堝里正在惡化的藥液,嘆了口氣。他把攪拌棒放在支架上,用抹布擦了擦手。又看了看那鍋注定要失敗的藥液,最終關掉了火。“走吧。飛路粉在壁爐旁邊的罐子里,抓一把,別撒了。”。八月底的對角巷比任何時候都擠——摩金夫人長袍**店門口排著長隊,幾個不耐煩的男孩正在用魔杖互相戳來戳去;麗痕書店的櫥窗里堆著最新的咒語教材,封面上印著會動的示范圖解;弗洛林冷飲店的遮陽傘下坐滿了舔冰淇淋的孩子,一個小孩的甜筒掉在地上,正哇哇大哭。空氣里混著烤堅果的焦香、舊書頁的霉味和貓頭鷹棚飄來的羽毛味,被八月的熱風攪成一團。
“你先去書店買書,我去魔藥店補一批材料,半小時后在冷飲店門口碰頭。”特拉維斯從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西可塞進卡倫手里,動作很快,像是在交接一件任務,“別走丟了。別跟陌生人說話。如果有人問你是誰家的,就說你是我弟弟。”
他說完就轉身大步走向魔藥店的方向,黑袍在人潮中閃了幾下就不見了。卡倫攥著那袋西可,硬幣在布袋里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在麗痕書店門口排了將近二十分鐘的隊,前面的人一個個抱著新書出來,臉上都是剛領到新課本的興奮。輪到他時,他把書買完小心地放進隨身布袋里,低頭看看時間——才過了二十分鐘,離碰頭還有一會兒。
卡倫決定去魔藥店找特拉維斯。他還想順便看看有沒有小包裝的月長石粉末——他在書上讀到一個檢測藥劑純度的實驗,需要用到不同產地的月長石做對照,但他的零花錢只夠買最便宜的那種。也許可以求哥哥幫他墊一點。
“你先去書店買書,我去魔藥店補一批材料,半小時后在冷飲店門口碰頭。”特拉維斯從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西可塞進卡倫手里,動作很快,像是在交接一件任務,“別走丟了。別跟陌生人說話。如果有人問你是誰家的,就說你是我弟弟。”
他說完就轉身大步走向魔藥店的方向,黑袍在人潮中閃了幾下就不見了。卡倫攥著那袋西可,硬幣在布袋里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在麗痕書店門口排了將近二十分鐘的隊,前面的人一個個抱著新書出來,臉上都是剛領到新課本的興奮。輪到他時,他把書買完小心地放進隨身布袋里,低頭看看時間——才過了二十分鐘,離碰頭還有一會兒。
卡倫決定去魔藥店找特拉維斯。他還想順便看看有沒有小包裝的月長石粉末——他在書上讀到一個檢測藥劑純度的實驗,需要用到不同產地的月長石做對照,但他的零花錢只夠買最便宜的那種。也許可以求哥哥幫他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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