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保持冷靜，不要盲目破壞現場，救援人員馬上到。”
冷靜。
我怎么冷靜？
我女兒十八歲，今天才剛剛收到江城建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她說以后要學建筑，要親手設計一棟沒有爭吵、沒有背叛、沒有**的房子，給我住。
可她的父親，江城人人稱贊的地產新貴沈確，把她埋進了自己家的工地里。
我摳不開水泥，只能低頭去親那截露在外面的裙角。
上面有一道很小的血印。
像她小時候摔倒了，蹭破膝蓋，忍著眼淚對我說：“媽，我不疼。”
十幾分鐘后，消防車和急救車趕到。
切割機的聲音響起來時，我被人強行拉開。
我掙扎著要撲過去，醫生按住我的肩膀：
“家屬不要靠太近！粉塵和碎塊會傷到你！”
我聽不見。
我眼里只有那根灰柱。
切割機一圈一圈切開，冷水澆在水泥上，白煙和粉塵一起散開。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哪個**干的？”
我嘴唇發抖，卻說不出話。
**。
是她親爹。
是她小時候坐在脖子上騎大**爸爸。
是她每年生日都要親手給他做蛋糕的爸爸。
水泥被一點點敲開，消防員的動作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終于，他們從灰白色的硬殼里托出了我的女兒。
她身上的禮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那張總愛笑的臉安靜得可怕。
醫生沖上去搶救。
我跪在旁邊，雙手合十，像個瘋子一樣不停磕頭。
“求求你們，救救她。”
“她才十八歲，她今天過生日。”
“她早上還跟我說想吃芒果蛋糕，她不能死的。”
醫生按壓，給氧，**。
每一下都像在我心口上砸。
可五分鐘后，為首的急救醫生停下手，摘下口罩，眼睛紅了一圈。
“對不起。”
我搖頭。
我聽不懂這三個字。
“你再試試。”
“我有錢，我可以請最好的醫生。”
“你們把她送醫院，送哪都行，求求你們再試試。”
醫生伸手扶我，我卻重重摔在地上。
那一刻，天旋地轉。
遠處塔吊頂端的紅燈一閃一閃，像有人在黑夜里冷眼看著我碎成一地。
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沈確的名字。
我幾乎是撲過去接通，聲音嘶啞得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