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十萬。
顧偉在旁邊給我使眼色，嘴型是“我媽不容易”。
我轉了。
第三個月，公公說想做點小生意，需要二十萬。
顧偉摟著我，“爸就這點念想，虧了算我的。”
我轉了。
第一年，小叔子要結婚，女方要三十萬彩禮。
顧偉嘆氣，“就這一個弟弟，我當哥的不能不幫。”
我轉了。
轉賬記錄堆滿了我的手機銀行App。
每一筆，都是五位數起。
每一筆，都流向同一個家族。
我以為，這是他看重家庭的表現。
我以為，這是他說的“我們是一家人”。
直到我懷孕。
孕吐嚴重，我想請個阿姨。
婆婆說：“我來照顧你，請什么阿姨，浪費錢。我當年懷著顧偉，還下地干活呢。”
她來了，帶來的不是照顧，是監視。
我點的外賣，她說是垃圾食品。
我買的孕婦枕，她說是智商稅。
我預約的私立醫院，她說：“矯情！我們那時候，衛生院生孩子都一樣健康！”
而顧偉，永遠只有一句話。
“我媽也是為你好。”
“她老人家，你多擔待。”
“都是一家人，別這么計較。”
我不再計較。
我只是默默地，把私立醫院換回了三甲。
默默地，自己挺著肚子去產檢。
直到上周，那張余額不足的工資卡，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我的臉上。
那天晚上，顧偉回來，帶著酒氣，和一身的香水味。
他照例抱住我，臉在我的脖頸間蹭。
“老婆，今天好累，想你了。”
我推開他。
“顧偉，錢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什么錢？老婆你又想買什么包了？說，老公給你買！”
“你卡里的錢呢？”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開始閃躲。
“哦，你說那個啊……我、我媽說我弟媳婦懷孕了，想換個大點的房子，首付差點……”
“所以，你又轉了？”
“我們是一家人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他理直氣壯。
“那我呢？我們的孩子呢？我產檢的錢，都要刷信用卡！”
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皺起眉，一臉不解和失望。
“蘇晴，你怎么變得這么物質？這么斤斤計較？”
“為了幾千塊錢，你就跟我吵？”
“我媽養我不容易，我報答她是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