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次認證失敗
認證大廳的燈剛亮，姜臨月的名字就變成了紅色。 第三次，真人認證失敗。 系統沒有給她申訴鍵，只在她頭頂彈出四個字：疑似***。
大廳里三百多個人同時安靜。
下一秒，四周爆出細碎的議論。
“又是她？”
“三次了吧？系統都懶得裝了。”
“我就說，哪有這么完美的女朋友。記得男友胃病，記得他咖啡不加糖，還會在他加班時給他留燈。真人哪有這么穩定？”
“穩定怎么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你們家掃地機器人也穩定，你們怎么不跟它結婚？”
眾人回頭。
陸衍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手里還提著半袋煎餅果子。他本來是來接姜臨月認證完去吃早飯的，結果煎餅還熱著，人差點被系統**。
他沖到認證臺前，一把按住紅色警戒線。
“復核。”
銀白色**員抬眼：“陸先生，真人認證規則寫得很清楚。連續三次失敗者，將被判定為城市冗余人格。”
“她不是冗余人格。”陸衍聲音壓得很低，“她是我女朋友。”
旁邊有人笑出聲。
“哥們，你這話跟‘我家貓會說話’有什么區別？”
陸衍回頭看了那人一眼：“區別是，我家沒有貓。”
那人噎住。
姜臨月站在認證臺中央，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臉色比大廳的燈還白。
她看向陸衍，輕輕搖頭。
“陸衍，別鬧。”
“你被判成***了，你叫我別鬧？”
“系統不會錯三次。”她笑了一下，“你先把煎餅吃了，涼了不好吃。”
陸衍氣笑了：“你都快被刪除了，還惦記我的煎餅？”
“你胃不好。”
旁邊一位大嬸立刻捂住胸口：“哎喲，這***做得怪貼心的。”
她身邊的大叔點頭：“是啊，比我老伴兒記性好。”
大嬸一巴掌拍過去：“你想被刪除是不是？”
緊繃的大廳里竟然響起幾聲笑。
**員卻沒笑。
她叫白知予，是認證中心最年輕的高級**官。出了名的冷面，連系統彈窗都比她有表情。
她點開姜臨月的資料。
“姜臨月，女，二十六歲。晨星城社區維修員。身份履歷完整，消費記錄完整，社交關系完整，但核心情感反應模型異常。”
陸衍立刻問：“哪里異常？”
白知予：“她對你表現出的關懷過于穩定，沖突值過低，厭煩值過低，長期陪伴曲線過于完美。”
陸衍沉默兩秒。
“所以她的問題是，太愛我了？”
大廳又笑。
白知予面無表情：“用非專業語言解釋，可以這么說。”
陸衍轉向大家：“聽見沒？你們談戀愛被嫌不夠愛，我女朋友被嫌太愛。”
姜臨月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可她頭頂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刪除倒計時：09:59
陸衍臉上的笑沒了。
他抬手去碰認證臺，被白知予攔住。
“陸先生，妨礙認證流程，會扣除你的城市信用分。”
“扣。”
“嚴重者，暫停真人認證資格。”
“停。”
“你可能會被判定精神狀態異常。”
“判。”
白知予終于皺眉：“值得嗎？”
陸衍看向姜臨月。
姜臨月也看著他。
他們隔著一層透明認證玻璃。玻璃很薄，薄得能看見她眼尾那顆小小的痣，卻厚得像整座城市的規則都壓在上面。
陸衍說：“值得。”
姜臨月嘴唇動了動：“陸衍。”
他沒聽。
他把手里的煎餅放到**臺上，認真得像提交什么重要證據。
“白**官，我申請真人關系復核。”
白知予掃了他一眼：“關系復核需要三項以上無法被系統預測的真實共同經歷。”
陸衍立刻說：“有。”
“第一，她第一次給我做飯，把鹽放成了糖，硬說是創新菜。”
姜臨月小聲糾正：“那是糖醋土豆絲。”
“第二，她吵架時從不摔門，只摔抱枕。因為她說門壞了要賠，抱枕會自己彈回來。”
圍觀群眾有人點頭：“這姑娘會過日子。”
“第三，她給我備注是‘陸小狗’。”
白知予敲鍵盤的手停住。
陸衍繼續：“不是系統生成的愛人會這么侮辱用戶嗎？”
姜臨月終于忍不住：“你別念這個。”
陸衍更大聲：“**，她每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