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債八千萬時，我以為的兄弟們，都成了啞巴。
我賣了廠，還了錢，孑然一身。
兩年后，我新公司上市，身價十億。
一個“兄弟”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兄弟，恭喜啊！那個……我現在有點難處，差一百萬，你看……”
我笑了：“一百萬？你當初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他支支吾吾：“我……我那不是怕你借錢嘛。”
“說對了，”我點點頭，“我現在也怕。”
01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簽一份新的融資協議。
屏幕上跳動著“王皓”兩個字。
一個兩年沒見過的名字。
我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對面的投資人，正襟危坐，看著我。
我接起電話。
“喂。”
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一個過分熱情的聲音。
“陳楓！兄弟！是我，王皓啊！”
“有事？”
我問。
“哎呀，你這說的，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
他干笑著。
“恭喜啊兄弟，聽說你公司都準備上市了，身價十個億，**！”
他語氣里的諂媚，幾乎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還好。”
我淡淡地說。
“那個……兄弟，”他終于進入正題，聲音低了下來，“我這邊……最近生意上出了點問題，周轉不開。”
“差多少？”
“一百萬。就一百萬！對我現在就是個坎，對你來說就是毛毛雨。兄弟你拉我一把，我一輩子記著你的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很真誠。
我笑了。
無聲地笑。
會議室里，投資人看著我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容，表情有些困惑。
“一百萬？”
我重復了一遍。
“對對對！就一百萬！”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皓，”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你說！”
“兩年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為什么不接？”
電話那頭，呼吸聲瞬間就停了。
死一樣的寂靜。
兩年前，我的工廠資金鏈斷裂，一夜之間背上八千萬的巨額債務。
我像瘋了一樣打電話。
打給我以為的那些“兄弟”。
王皓。
李哲。
劉偉。
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發誓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