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燈應聲而亮。
顧承安回來了。
他拖著那只銀灰色的行李箱，臉上是奔波后特有的，混合著疲憊與得意的神情。
空氣里有他身上酒店洗衣液的味道，淡得發冷，是沈念從沒給他用過的牌子。
他踢掉皮鞋，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響亮。
“沈念，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
他皺了皺眉，往里走了幾步。
屋子里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一個家。
地板干凈得能反光，餐桌上沒有沈念常備的醒酒湯，沙發上也沒有她疊到一半的毯子。
一切都整整齊齊，像個無人居住的樣板間。
屬于沈念的痕跡，被抹得一干二凈。
他的視線掃過玄關的鞋柜。
她的平底鞋，棉拖鞋，常穿的那雙帆布鞋，全都不見了。
顧承安心里掠過說不清的煩躁，像是期待中的熱湯熱飯沒有上桌，讓他精心準備的歸來姿態變得滑稽可笑。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撥出沈念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掛斷，重撥。
還是同樣的聲音。
他終于意識到什么，點開聊天框，找到沈念的頭像。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刺進他的眼睛。
沈念把他拉黑了。
顧承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鬧脾氣？
就因為他沒打招呼陪蘇婉出去采風了十幾天？
他嗤了一聲，覺得沈念小題大做，女人就是不能慣。
他打開行李箱，拿出給母親帶的披肩，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剛回來，累死了，家里那位還鬧脾氣，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幼稚。”
顧母的回復很快。
“你這次也太久了，十九天，沈念再老實也該有脾氣。”
“你確定她只是在鬧？”
顧承安不以為然。
“不然呢？她嫁進顧家三年，哪次不是我一開口她就低頭。”
“她那個人你還不知道，沒脾氣，哄兩句就回來了。”
他癱在沙發上，等著沈念主動服軟。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窗外的天色從明亮轉為昏黃，屋子里沒有動靜。
沈念沒有回來。
沒有電話，沒有消息。
一種陌生的煩躁開始貼著他的后背往上爬。
顧母的信息又彈出來。
“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