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店三年虧損，我接手一年，客源翻倍，年夜飯提前倆月售罄。
老板給全員加薪，唯獨把我工資砍了六成。
他說客人沖的是他周家招牌，不是我的鍋鏟。
我笑了笑，脫下圍裙轉身走人。
當晚，他開了瓶拉菲慶祝。
三天后，他把那瓶拉菲摔在了地上。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福滿樓后廚忙得腳不沾地，我剛把最后一道松鼠鱖魚擺盤送出去，手機震了一下。
周國棟的微信：牧子，忙完來辦公室一趟，有好事。
好
我擦了擦手，解下圍裙掛在墻鉤上，跟小何交代了一聲灶上那鍋高湯別忘了撇沫，就上了二樓。
推開門，周國棟靠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桌上擺著一壺鐵觀音，茶湯都涼了，他也沒喝。
見我進來，他笑了。
那種笑我見過。上個月他請走了干八年的老王，也是這么笑的。
他開口了：陳牧啊，今年店里效益不錯，我給前廳后廚的兄弟們都漲了薪。
我點頭。這事我知道，小何他們多了一千五，前臺劉姐多了兩千。
然后他話鋒一轉。
但是呢，你的情況特殊。你工資本來就高，現在大環境不好，我得控制成本。從下個月開始，你的薪資做個調整。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推過來。
我低頭一看。
月薪從兩萬八降到一萬一。
降了六成。
我沒說話，抬頭看著他。
他沒等我開口，先把話堵死了：你別覺得委屈，這一年咱店翻身了，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周國棟花了四十萬做推廣，靠的是我砸錢重新裝修，靠的是我的人脈把那些大客戶請進來的。廚師嘛，說白了就是個炒菜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涼了，皺了皺眉放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大概覺得我在猶豫，又補了一句：你也別想著跳槽，這行就這么大，我周國棟的面子還是有的。你要是不體面，我幫你體面。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心覺得好笑。
一年前這店什么樣？大眾點評三二分，一天翻臺不到兩輪，后廚油煙機漏油，灶臺裂了三條縫，他連修都舍不得修。
我來之前，這店的招牌菜是微波爐熱的料理包。
我來之后呢？
菜單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