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沈宴很快就知道了我的存在。
開業第三天,他一個人來了。
沒有預約。
我讓服務員告訴他,客滿了。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離開。
第二天,宋一曼來了。
她踩著高跟鞋,盛氣凌人的走進我的店。
那時候店里坐滿了客人,她沒有位子,只能站在門口。
她看著那些食客臉上滿足的表情,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說:“林薇,你什么意思?非要跟我對著干?”
我笑了笑:“宋小姐,開門做生意而已,談不上對著干。你要是想吃飯,麻煩先預約。”
“你!”她氣的說不出話。
“還有,”我看著她,“友情提醒一下,你未婚夫餐廳的流水,這個月好像不太好看。”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沒說謊。
歸·真火了之后,對宴·境的沖擊是毀滅性的。
以前那些追捧沈宴的食客,現在都想來我這里嘗嘗鮮。
更致命的是,我開始有計劃的,放出一些關于沈宴的料。
我沒用什么下三濫的手段。
我只是把我研發那些菜品時的手稿、筆記,分批次的,匿名發給了一些美食博主。
我沒有指名道姓。
但那些筆記里記錄的靈感來源、食材配比、失敗了上百次的實驗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和我后來推出的歸·真菜單完美對應。
而這些菜,曾經都是宴·境的招牌。
圈子里的人不傻。
一時間,關于沈宴是包裝出來的主廚、真正的靈魂人物另有其人的猜測,甚囂塵上。
沈宴慌了。
他召開了一場記者發布會,試圖澄清。
他說那些筆記都是他自己的創作記錄,是我這個被開除的前助理懷恨在心,偷走了它們。
發布會上,有記者提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沈主廚,那請問您能否解釋一下,為什么您現在的菜品,水準下滑的這么厲害?很多人說,您的菜,沒有靈魂了。”
沈宴的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是啊,他怎么解釋?
沒有了我,他華麗的餐廳就只剩下空殼。
他引以為傲的技巧,沒有我的配方,根本無法施展。
他以為自己已經能獨當一面,但他不知道,我才是他成功背后真正的支撐。
現在,我離開了,他的失敗是注定的。
最終擊垮沈宴的,是那道深海遺夢。
那道讓他一舉成名,也凝聚了我最多心血的菜。
在我離開后,他依舊把這道菜作為宴·境的頭牌。
但他做不出來了。
他找不到替代品,來復制我用爺爺的古法釀造出的那種墨魚汁。
他試了市面上所有頂級的墨魚汁,都不對。
做出來的菜,形似,但神韻全無。
食客的差評越來越多。
“什么深海遺夢,我看是深海噩夢。”
“一股死咸味,三百塊錢一份的醬油炒飯,誰愛吃誰吃。”
“沈宴是江郎才盡了嗎?”
就在這時,我宣布,歸·真將推出一道新菜。
菜名就叫,歸夢。
預約品嘗的那天,餐廳里座無虛席。
宋一曼也來了。
她坐在一張不起眼的角落桌,臉色陰沉。
陸詢親自把菜端了上來。
和我那道深海遺夢一模一樣的黑色醬汁,覆蓋著潔白的米飯,上面點綴著幾片金箔。
唯一的不同是,陸詢在旁邊配了一小碟紅色的東西。
那是用風干番茄和辣椒做成的辣醬。
宋一曼冷笑一聲:“東施效顰。”
她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那味道,和她記憶中第一次吃到的深海遺夢一模一樣,甚至更勝一籌。
墨魚汁的鮮、米飯的甜、金箔的奢華,完美融合。
而旁邊那碟辣醬,更是一記神來之筆。
那恰到好處的酸和辣,瞬間沖擊了味蕾,讓整個味覺體驗變得立體而富有層次。
所有人都被這道菜征服了。
宋一曼的臉色,從凝固,到難以置信,再到徹底的灰敗。
她知道,沈宴輸了。
輸的一敗涂地。
她站起來,想走。
我叫住了她。
“宋小姐,慢走。”
我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張紙。
是歸夢的菜譜。
我把所有的配方,包括那份獨一無二的墨魚汁的**方法,都寫在了上面。
“這是……”她不解的看著我。
“沈宴不是說這是他的原創嗎?”我笑了笑,“那就讓他做出來給大家看看。哦對了,那碟辣醬的配方,是我臨時想的,沒寫在上面。算是給你們留的最后一點體面。”
宋一曼拿著那張紙,手在抖。
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
她終于明白,我不是在跟她搶一個男人。
我是在收回本就屬于我的一切。
我的菜譜,我的心血,我的榮耀。
而沈宴,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竊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