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當(dāng)眾給我和六皇子賜婚。
滿殿文武都在恭喜，只有他捏著酒杯，慢悠悠打量我。
“皮相倒是不錯，可惜空有美貌，是個花瓶。”
我垂下眼，溫順應(yīng)聲：“殿下說的是。”
全場都以為我被羞辱得不敢抬頭。
只有我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調(diào)兵虎符。
花瓶？
很好。
六殿下最好祈禱，日后千萬別落在本小姐手里。
01
金殿上，爐煙壓著龍涎香，****低著頭。
我跪在玉階下，聽見皇上說：“謝扶玉，朕今日將你賜給六皇子為正妃。”
殿內(nèi)靜了一瞬。
下一刻，恭賀聲四起。
“六殿下大喜。”
“謝姑娘大喜。”
“陛下圣明。”
我垂著眼，規(guī)規(guī)矩矩叩首。
“臣女謝恩。”
聲音落下，我聽見斜上方傳來一聲輕笑。
不重，卻足夠讓前排幾位大臣停了嘴。
六皇子蕭承硯坐在皇子席末，手里捏著白玉酒杯。
他沒有起身謝恩，也沒有看皇上。
他只是在看我。
從發(fā)髻看到肩頸，又從袖口看到裙擺。
那目光不帶半點遮掩，像在挑一件送進(jìn)府里的擺設(shè)。
皇上皺了皺眉。
“承硯。”
蕭承硯這才慢悠悠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
滿殿的人都看著。
我仍低著頭。
他的靴尖停在我眼前，玄色緞面，金線繡著云紋。
“謝家姑娘。”
他開口，語氣散漫。
“抬頭。”
我照做。
殿中燈火落進(jìn)他眼底，他的臉生得極好，眉眼鋒利，唇邊卻掛著一層不耐。
他端詳我片刻，忽然笑了。
“皮相倒是不錯。”
有人笑聲剛冒出來，又立刻壓回去。
蕭承硯接著說：“可惜空有美貌，是個花瓶。”
大殿再次安靜。
我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氣。
皇后的臉色沉了沉。
太子端著茶，眉梢微動，像等著看我失態(tài)。
我聽見自己父親謝遠(yuǎn)山在臣列里咳了一聲。
他怕我哭。
也怕我鬧。
更怕我讓謝家在御前丟臉。
我沒有哭。
也沒有鬧。
我只是垂下眼，聲音輕得像風(fēng)過簾角。
“殿下說的是。”
蕭承硯似乎怔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我會漲紅臉，或者咬著唇說不出話。
可我只是跪得更穩(wěn)。
皇上面上有些過不去，沉聲道：“承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