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后背傳來劇痛的時候,周奇終于明白了霍叢洲說的那句:
“霍雨柔多少遺傳了我父親的薄情寡義,周奇,你千萬不能太過感情用事。”是什么意思。
他也終于明白了霍叢洲當初反對自己倉促結婚的苦心。
周奇,我無法阻止你去爭取自己的愛情和幸福。但我唯一想告訴你的是: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哪怕那個人是我親姐姐。
當時的他可笑地以為霍叢洲看不起他這個好兄弟,這個**。
以為他嫌棄自己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不配進他霍家的門。
心魔就此生根,他越陷越深,直到釀成今天無法挽回的局面。
他癱倒在地,后背的傷疼的鉆心,卻遠不及胸口那片空蕩更痛。
霍叢洲,是我這個忘恩負義的兄弟對不起你啊。
客廳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陸景然這才后知后覺想起了許之瑤。
“老破,你聽我解釋……”
可他轉過身,才發現方才站著的女人早已不見蹤影。
一陣驚慌涌上來,他下意識推開霍雨柔沖出去找人。
剛跑到門口,卻被一群**逼退回來。
“有人報警說你們涉嫌違法傷人致其嚴重受傷,這是受害者提供的證據。”
圖片正是她們一群人將我按在地上傷害的一幕。
全都被家里的監控記錄下來。
“陸景然,霍雨柔,周奇,還有許之瑤,你們三個,請跟我回**局接受調查。”
**的話,讓三人全部愣住了。
他們壓根沒想到我會報警。
而周奇和霍雨柔懸著的心,也徹底墜進谷底。
經此一出,霍叢洲不會再原諒他們了。
三人很快被**帶走。
至于許之瑤,我沒有想到,她這么快就找到了我。
桐山醫院201病房,許之瑤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我,臉上滿是愧意。
“叢洲,你真的在這。”
從看到那些視頻證據后,許之瑤才明白這一切有多荒唐。
孩子尤其荒謬地不是她的。
霍叢洲綁架更是無稽之談。
而她和陸景然,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你來做什么?許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是已經分手的關系了吧。”
我放下報紙,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是,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對不起阿洲,我知道是我誤會了你,也是我背叛了你。”
許之瑤此刻眼中的心痛之色,濃郁的似乎化不開。
此時此刻的許之瑤無比后悔。
后悔違背諾言,辜負了曾經最愛的人。
周奇說她對霍叢洲只有恩情,沒有愛情。
其實不是這樣的。
許之瑤跪在地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半夜。
她被困在冷冰冰的病房里。
即將迎來在確診心臟病后,接受的第三次手術。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因此徹夜未眠。
最后一次,她并沒有抱太多的希望。
她央求夜班護士帶她出去花園,只為在死之前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和色彩。
于是她貪戀地看著這世界,奢侈著享受著生命中的每一個瞬間。
也就是在這時,她看見了霍叢洲。
坐在花園中,還在翻閱手術資料的他。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風吹過來,他額前碎發輕輕晃了一下。
他抬手別了別,眼睛卻始終沒離開紙頁。
許之瑤坐著輪椅在幾米開外,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他長得真好看。”
隨行的護士聽到,笑了一聲。
“他就是這次要給你做手術的主刀醫生,霍叢洲,從戰地醫院回來的呢,醫術十分高明。”
她怔怔地望著霍叢洲,那一刻心跳忽然很急。
急到分不清究竟是病癥發作,還是別的什么。
她只知道,一個連生死都已經看淡的人,忽然又有點活下去了。
那時的她,也是真心想過:
如果能活下來,一定要給霍叢洲最幸福的未來。
可時過境遷,陸景然的出現,最終還是打碎了一切。
她說不清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
也許是陸景然第一次拉著她的手哭,說“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那是她第一次體驗到被需要的感覺。
也許是她發現自己在兩段感情分手乏術時,選了那條最容易走的路。
她以為自己能處理好的。
以為只要霍叢洲不知道,他們就還能像從前一樣。
可此刻她看著霍叢洲空蕩蕩的無名指,才終于明白。
她早就把從前弄丟了。
是她親手把那個會在月光下沖她笑,在手術臺上拼盡全力救她的男人,推得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