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姑，小師妹破境只差一味護心蓮，借你的用一用怎么了？你一個靈根碎掉的廢人留著，也是暴殄天物。”
沈青云帶著四個師侄堵在藥廬門口，靴底踩著我剛吐出的血。
我撐著藥柜想站起來，掌心按到碎瓷片，血順著柜腳往下淌。
他看都沒看一眼，只從我懷里取走那只寒玉盒。
盒里躺著的護心蓮，是我**的藥。
“沈青云。”我叫他的名字，“那是我爹給我的。”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我，眼里只有厭煩。
“你爹閉關百年，生死未卜。玄音宗不能為了一個廢人，耽誤明珠的前程。”
門外傳來一聲嬌怯的咳嗽。
柳明珠扶著門框，臉色白得像新剝的蓮子。
“青云師兄，算了吧，師姑會恨我的。”
沈青云立刻把寒玉盒捧到她面前，聲音低得能擰出水。
“她若懂事，就該自己送給你。”
四個師侄跟著笑。
“師姑占著老祖獨女的名頭這么多年，也該為宗門做點事了。”
“就是，明珠師妹若成了金丹，宗門臉上都有光。”
我看著柳明珠伸手接過護心蓮，看著沈青云替她攏好披風。
我沒有哭。
我只問：“宗門至寶問心鏡，也是我偷的？”
藥廬里安靜了一瞬。
沈青云從袖中取出一張認罪書，扔到我臉上。
“簽了。你偷鏡在先，畏罪傷人在后。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留你一條命。”
我低頭看那張紙。
紙上連我的罪名都寫好了。
偷盜至寶，嫉恨同門，謀害柳明珠。
柳明珠輕聲說：“師姑，你簽了吧。青云師兄已經替你求情了。”
我笑了一聲，血沫沾在唇邊。
“好。”
沈青云皺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拿起筆，在認罪書末尾寫下名字。
筆尖落下時，寒玉盒里那株護心蓮輕輕亮了一下。
那是我爹留在上面的神魂印記。
他閉關前說過，誰敢碰我救命的東西，他就算從棺材里爬出來，也要把那人的手剁了。
沈青云不知道。
柳明珠也不知道。
他們只當我終于認命。
戒律堂的鐘敲了三聲。
我被押到堂前時，半個宗門的人都到了。
沈青云站在高階上，白衣干凈，像這場臟事和他毫無關系。
柳明珠坐在他身側，懷里抱著寒玉盒，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