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江嶼坐在醫院的高級病房里,看著病床上安然入睡的方寧,心里莫名地煩躁。
醫生說方寧只是輕微的軟組織挫傷,連腦震蕩都算不上。
可她卻死死抓著他的手,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江嶼抽回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還沒有停歇的暴雨。
他想起了沈南。
那個被他丟在高速路邊,抱著骨灰盒的女人。
她平時連瓶蓋都擰不開,今天這么大的雨,她是怎么走到海葬點的?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沈南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耳邊回蕩,江嶼的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
“又在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冷哼了一聲,把手機扔進兜里。
每次吵架,沈南都會用冷暴力來**,但最后總是她先低頭。
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畢竟,她連工作都沒有,所有的開銷都指望他,她能跑到哪里去?
“江嶼哥……”
方寧醒了,柔弱地叫他。
“你是不是在擔心南姐?其實你不用管我的,我一個人可以的。”
她越是這么懂事,江嶼就越覺得沈南無理取鬧。
“不用管她,她就是脾氣倔,吃點苦頭就知道回來了。”
江嶼重新坐回病床邊,替方寧掖了掖被角。
一直到晚上八點,江嶼才離開醫院,開車回了半島別墅。
推開門,屋里一片漆黑,沒有一絲溫度。
“沈南?”
他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他打開燈,換鞋的時候,突然發現鞋柜里沈南的鞋子少了幾雙。
他皺起眉頭,快步走進臥室。
衣柜門半開著,里面屬于沈南的衣服,只剩下幾件他不喜歡的舊款。
梳妝臺上,她的護膚品也不見了。
江嶼的心猛地一沉,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瞬間涌上心頭。
他沖進書房,拉開抽屜。
沒有。
什么都沒有。
沒有那本她最寶貝的日記,沒有她外婆留下的首飾。
整個家,干凈得仿佛沈南從來沒有存在過。
“該死!”
江嶼一拳砸在書桌上,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沈南的號碼。
依然是關機。
他立刻打電話給助理小林。
“去查!查沈南的所有消費記錄和出行記錄!立刻馬上!”
小林在那頭戰戰兢兢地回答:“**……**的聯名卡已經被您凍結了,她名下的另一張卡,今天下午注銷了。”
“什么?!”
江嶼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她的出行記錄呢?**?飛機?”
“查不到,**好像……憑空消失了。”
江嶼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這時,門鈴響了。
他猛地彈起來,沖向大門。
“沈南!我就知道你……”
門開了,站在外面的不是沈南,而是一個穿著雨衣的同城快遞員。
“請問是江嶼先生嗎?這里有您的一份加急文件。”
江嶼愣愣地接過那個防水的牛皮紙袋。
袋子上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熟悉的字跡寫著他的名字。
他撕開封口,里面的東西滑落出來。
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一枚冰冷的鉑金鉆戒。
還有一張字條。
“江嶼,骨灰入海,你我死生不復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