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妹妹的朋友圈，
“媽媽為了保我平安，去名山求了尊純金的開光佛牌，花了足足八萬八！”
配圖是妹妹胸前金光閃閃的佛牌，和親媽虔誠的笑臉。
我看著自己缺失了兩根手指的左手，渾身發冷。
想起剛畢業那年，為了給家里還債，我去醫院***值夜班。
那里陰氣重，我連著幾天遭遇“鬼壓床”，嚇得精神衰弱。
我求親媽給我五十塊錢，去天橋底下買把桃木劍防身。
親媽當時一口答應：“買！媽不能讓你出事。”
可真要拿錢的時候，她盯著我問：“你真覺得有鬼？是不是你晚上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我恐懼地瘋狂點頭。
白天吃飯她問，晚上出門她問。
她一分錢不給，就天天用那種看***的眼神盯著我：“五十塊錢能買半個月菜了，你真要拿去買一塊破木頭？”
直到我被逼得捂著耳朵尖叫：“我不買了！被鬼掐死也不買了！”
她立刻收回錢包，撇撇嘴：“是你自己說不要的，別以后出了事賴我。現在的大學生，就是**！”
那天晚上，我在***遭遇了極其恐怖的事，為了保命，我硬生生咬斷了自己兩根手指。
從小到大，她只會在妹妹身上大方，對我哪怕是救命的錢，她都要用精神折磨逼我放棄。
我以為我早就不在乎死活了。
可看到那尊八萬八的佛牌，我還是覺得心寒透骨。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是親媽發來的語音：
“死丫頭，大師說**妹這尊佛牌太靈，需要至親之人的血來養。你今晚別上班了，趕緊回來放半碗血給**妹養佛牌！”
......
六十秒的語音，我聽了兩遍。
親**聲音又尖又急，像隔壁樓下催債的。
“半碗血而已！大師說了，必須要至親的血才能養住那尊佛牌！**妹現在頭疼得在地上打滾，你當姐姐的就忍心看著？”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斷了無名指和小指的地方，疤痕已經泛白。
五年前***那個晚上，我咬斷了自己兩根手指才活著爬出來。那晚的陰寒好像留在了骨頭里，到現在都沒散干凈，也讓我對某些東西有了些特別的感知。
那時候親媽說什么來著？
“你真覺得有鬼？是不是你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我點了語音輸入，聲音很平。
“要血沒有，要命一條。”
發送。
三秒鐘，親**語音彈了回來。
“王曉晴！你什么意思！**妹現在頭疼欲裂！你多照顧點妹妹不是應該的嗎？！她從小身體就弱，你八字硬克她，現在補點血怎么了？！”
我把手機放在***的值班桌上，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媽，***那晚我也頭疼，疼得差點沒命。”
語音那頭停了三秒。
親**聲調矮了一截。
“那不是……那不是沒死嗎？”
我笑了一聲。
那個笑比值班室外面停尸柜的溫度還低。
“沒死，是因為我自己咬斷了兩根手指。你當時在干嘛？在給曉雨挑生日蛋糕。”
“你翻舊賬有什么意思！”親**音量又高了，“我是**！我能害你嗎？那不是陰差陽錯嘛！你現在翅膀硬了，連親**話都不聽了是吧？”
我沒回她。
轉手點開了妹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九宮格照片，**是城南那套老洋房的客廳。
水晶燈，實木樓梯，落地窗外的私家花園。
那是奶奶**前，拉著我的手，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城南的房子，給曉晴。”
親媽把遺囑藏了，讓妹妹住了進去。
照片里，妹妹舉著那尊八萬八的金佛牌**，配文寫著：“有佛牌保佑，好運擋都擋不住。”
佛牌金光閃閃，襯得她十根完好的手指格外**。我心里冷笑，這佛牌的底細，我比她清楚。前幾天，我已經拜托醫院影像科的老周，用廢棄的動物組織做實驗，替我掃描過這東西的內部結構。
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關掉朋友圈，從抽屜里摸出一張黃紙，上面畫著我三年前親手布的鎮宅陣圖。
手指在陣眼的位置輕輕一抹。
黃紙無風自燃，燒成黑煙。
我重新點開妹妹的直播間。
畫面里，客廳的水晶燈突然閃個不停。
彈幕還在刷“姐姐好漂亮”。
下一秒，直播間里傳出嬰兒的哭聲。
妹妹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沒了。
她轉過頭，對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尖叫了一聲。
直播間黑屏。
發送。
又打了一行。
“憑什么養你一輩子。”
妹妹連發了十幾條語音，我沒點開。
親**長語音又來了，足一分半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