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zy！”

程仲明：“…………”

老爺子一把搶回平板：“管你去上班還是下海，滾滾滾！滾遠點！別在這氣我，氣得我要少活幾年。”

程翊看著他沒動，喊了聲：“爺爺。”

正在喝水的程仲明一口嗆住：“咳咳咳——”

古叔連忙給他拍背。

程翊：“激動什么。”

程仲明指著他半天才說得出話：“……平時一口一個‘老頭’，突然叫‘爺爺’準沒好事。你快走，我不想聽。”

“爺爺。”程翊又叫了聲，唇角勾起笑。

“商量個事兒唄。我陪您下棋。”

-

清晨七點半。

林以清打了輛專車從頤景*離開。

她戴著口罩，閉眼靠在頭枕上，橘色的晨光透過車窗玻璃照入，將她眼尾映紅了一片。

握在手里的手機震動兩下。

「你去哪？」

「不逃婚了？」

看一眼消息內容，林以清直接退了出去，刪掉對話框。

車子停在市中心一棟公寓樓樓下，她推開車門下車，搭電梯上了頂樓。

十點鐘，祁寧睡**醒來，準時起床。

她頂著一頭亂發從臥室里走出來，朦朦朧朧看到沙發上的人影，嚇得立刻往后退了兩米遠。

腳上的拖鞋都掉了一只。

祁寧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才松了口氣。

“寶貝兒，你什么時候來的？”

“兩小時前。”林以清說，“對不起，嚇到你了？”

祁寧拍著胸口：“沒沒沒，沒有的事！就算再來十個你都嚇不到我。”

林以清：“……”

那都可以組一支女足，去嚇死對手了。

祁寧走近，盯著她觀察了會兒。

然后忽然來了句：“程翊那***欺負你了？！”

林以清莫名其妙：“啊？”

沒等她想明白這結論是如何得來的，祁寧已經沖進了廚房，再出來時大聲喊著：“我去剁了他！”

林以清慌忙攔在她面前：“他沒欺負我。”

“那你大清早的跑過來？眼睛還這么紅。”祁寧不信，覺得她在包庇程翊，“我去剁了他！”

見攔不住，林以清干脆給她讓開路。

沖到門口，祁寧意識到不對勁，猛地停住腳步回頭：“你怎么不攔我了？”

“你知道他在哪嗎？還有——”林以清停頓了下，指了指她手里的武器，“你拿的是搟面杖。”

“剁不了人。”

祁寧看了眼手里，一陣尷尬：“不好意思，沒睡醒，重來。”

說著就又要進廚房。

林以清把她手里的搟面杖接過來。

“程翊沒欺負我。”她解釋，“我眼睛紅是因為昨晚沒睡。”

祁寧一對丹鳳眼都瞪成圓眼了：“你、你們……體力這么好嗎？”

林以清都想拿搟面杖敲開她腦袋，看看她腦漿是不是**的。

“我沒睡是因為昨晚在想事情。”

她抿了抿唇，坐回沙發上，靜默幾秒才繼續說：“現在我除了拿著那些照片跟程錦攤牌，好像沒別的辦法了。”

難過的情緒退去之后，理性分析，一味逃避不是辦法。

躲得過周三，躲不過周五。

“你擔心什么？”

祁寧盤腿在茶幾對面坐下，抓了一把瓜子就嗑起來，促膝長談的架勢。

“要是我，才不管有沒有證據，早就一巴掌甩到程錦臉上，告訴他‘老娘不嫁了’！”

林以清看著她把瓜子仁吃進嘴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沒等她說什么，祁寧撤回：“還是別了，這種渣男不值得臟了你矜貴的手。”

接著話鋒一轉，“放著讓我來！”

林以清：“……”

沒給程錦甩過巴掌，倒是給他弟弟甩過幾次。

已經相當熟練了。

“你別亂來。”林以清說，“我覺得程錦這人不簡單。”

雖然不再考慮父母的想法、兩家合作的項目，但她確實還有別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