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沒有把短信的事告訴任何人。
連律師,我也只說想補查兩年前車禍的細節。
我托人側面打聽,確認程敘川以前那個司機半年前就離職了,現在人在鄰市。
隔天,我借著去辦我媽轉院手續的空檔,單獨去見了他。
我沒跟他寒暄,拿出一張卡,放到他面前,直接開口。
“兩年前我的剎車失靈,到底是不是意外?”
他手一頓,茶杯差點沒拿穩。
他低著頭,終于開口。
“是……”
我手指慢慢收緊。
“他怎么做的?”
他抬頭看我,神情復雜。
“他讓我找人動過那輛車。”
哪怕早有預感,真的聽見這句話時,我還是覺得眼前發黑。
我坐在原地,渾身發冷。
“那份保險呢?”
“也是提前買好的。”
“如果出了大事,賠付能補項目的窟窿。要是沒死,只是傷殘,也夠讓你沒法再爭婚姻和財產。”
我閉了閉眼,胸口堵得喘不過氣。
那天夜里,程敘川在電話里說得很急,說合作方等著,項目不能耽誤。
我還擔心他工作出問題,連晚飯都沒吃完就出門了。
原來從頭到尾,重要的都不是文件。
重要的是我會不會去,會不會一個人開車上路。
我抬起頭,看著司機。
“有證據嗎?”
他從包里拿出一張內存卡,推到我面前。
“這是以前車上的一段行車記錄,還有一小段錄音。”
我接過那張小小的卡,手都在抖。
我坐在茶館里,半天沒說話。
說不出恨,也說不出痛。
只是忽然覺得,過去那些年,我像活在一個很大的笑話里。
從茶館出來的時候,風有點大。
我站在路邊,給律師打了電話。
“補充材料,報警。”
“全部交上去,一樣都不要留。”
消息遞上去以后,程敘川那邊果然慌了。
他通過朋友輪著來找我,說他愿意凈身出戶,愿意額外再給錢,只求我把這撤訴。
我一個都沒見。
沒過幾天,許南梔也繃不住了。
她給我發了很多消息。
一開始說,她從沒想過真的傷害我,那些事都是程敘川逼她的。
后來又說,孩子是無辜的,讓我別趕盡殺絕。
可現在再看,只覺得熟悉。
她永遠是這樣,先裝可憐,再撇責任,最后拿孩子和命逼我退讓。
這一次,我只把所有聊天記錄截圖,轉給了律師和警方。
當天深夜,我剛放下手機,病房走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報警聲。
是我媽那邊。
我猛地沖出去,跑到病房門口時,正看見一個身影慌慌張張從門邊閃開。
哪怕只是一眼,我也認出來了。
那是許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