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的性格驕傲,直接放了狠話。
車里氛圍瞬間凝重。
謝清歡面容緊繃,過了半晌才嘆了口氣,狀似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斯年,你是不是喝醉了?澤安是你的哥們兒,我才會這么關照他?!?br>
“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我對你的感情,你難道不清楚么?竟然還吃和你朋友的醋,真是個幼稚鬼?!?br>
謝清歡語氣嗔怪,沈斯年卻覺得心臟在滴血。
她那張能說出甜言蜜語的唇,明明上一秒還在吻別人。
“好了,別耍小性子了?!?br>
謝清歡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你不是答應我要陪我選訂婚戒指?明天讓澤安跟咱們一起去吧,他眼光好,幫咱們選選款?!?br>
我沒說話,只是用力的攥緊了手心。
既然你們把我當傻子耍,那我就假裝當傻子陪你們玩玩吧。
第二天。
坐在首飾店里,我手里拿著完全不符合自己尺碼的戒指,忍不住笑出聲。
我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注視著謝清歡。
在這樣的沉默中,謝清歡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語氣很淡:“可能是柜姐搞錯了,尺寸設計得稍微小了點。”
“反正款式已經定下來了,你讓澤安替你試吧,先簡單看看效果,到時候再讓工匠修改?!?br>
我神色平靜,并不意外他的答案。
我沒吵也沒鬧,只是將手里的戒指遞給了周澤安,嘴角浮起笑容:“那就麻煩澤安幫我戴上看看效果了。”
周澤安咳嗽一聲,在那枚戒指上掃了一眼,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那枚戒指的尺寸果然是他的,他很輕而易舉的就戴在了無名指上。
“斯年,你感覺效果怎么樣?”
他嘴上喊著我的名字,眼神卻頻頻望向謝清歡,顯然是在等她的評價。
謝清歡抬了抬唇,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還不錯。不過,如果是斯年戴,肯定會更好看?!?br>
雖然嘴上這么說,她眼底的愛意卻怎么藏也藏不住。
“那是肯定的?!?br>
周澤安捏了捏手指,聲音和姿態放得很低,“斯年手指修長,之前還學過鋼琴,不像我從小在家干農活,手指都長繭?!?br>
謝清歡皺了皺眉,眼底明顯是因為他的這幾句話,而帶了幾分心疼。
我已經沒有心情再繼續待下去,起身走人。
剛走到路邊,周澤安已經摘了戒指,急急忙忙追了上來。
“斯年,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周澤安小心翼翼,眼神里帶著討好,“是我欠考慮了,戒指這樣特殊的首飾,怎么能讓別人試戴?”
他語氣卑微,嘴唇微微發顫:“我給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周澤安低頭,掏出兩件藍色球衣:“斯年,這是我之前找**幫忙買的阿根廷球衣。你不是說之前一直想要嗎?送給你,就當是訂婚禮物,希望你能夠喜歡?!?br>
“你一件,我一件,希望我們的友誼長久,永不分離?!?br>
我垂眸,看著那兩件一模一樣的藍色梅西球衣,想到我們兩人曾經的友誼,只覺得更加惡心。
錯誤的西裝尺碼,不合手的訂婚鉆戒,為了修補關系而買的藍色球衣,錯誤的友情與愛情,我通通都不想要了。
我揚起手,直接將那兩件秋衣掃落在地。
“謝謝,不過這種盜版球衣都是聚酯纖維做的,對身體有害。”
我漫不經心,一語雙關:“這種便宜貨,你還是自己留著好好珍藏吧?!?br>
話音剛落,突然一個用力的巴掌落了下來。
“啪”!清脆又響亮。
是謝清歡打了我。
我這也是第一次才知道,被扇巴掌的臉,最先感受到的原來不是疼痛,而是麻木。
我緩慢的抬手摸了摸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謝清歡,她的臉色此刻陰沉得像是能滴水。
臉頰一側的耳朵持續嗡鳴,短暫的聽不到外界聲音。
我怎么也沒想到她會為了周澤安,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竟敢直接對我動手!
謝清歡神色慍怒:“沈斯年,這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