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求了賀凜半小時,想讓他陪我坐一次摩天輪。
他臉色慘白地甩開我的手,怒吼著說他重度恐高,是不是想**他。
我愧疚了整整五年,連家里的陽臺都封上了全景玻璃。
直到今天,短視頻平臺給我推送了同城爆款。
視頻里,賀凜緊緊抱著一個女孩從三千米高空一躍而下,笑得比風還自由。
女孩的配文是:“他說只要有我在,連死都不怕,何況恐高。”
我點了個贊。
反手讓財務撤回了對他家族企業的所有注資,并取消了下個月的訂婚宴。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吧。
......
“沈總,賀氏的三筆注資,都撤嗎?”
助理周綺的電話打來時,我的手指還在屏幕上無法挪開,微微發抖。
視頻里,三千米高空的風聲呼嘯。
賀凜穿著專業的跳傘服,緊緊地把蘇眠護在懷里。
蘇眠嚇得尖叫,他卻笑得那么肆意,低頭在她耳邊喊著什么。
唇語我都看得清,他說的是:“別怕,我在。”
那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胃里一陣痙攣般的絞痛。
我清晰地記得,五周年紀念日那天。
我只是指了指遠處的摩天輪,他就臉色慘白地甩開我,怒吼:
“沈知晚,你明知道我恐高,是想**我嗎?”
他眼里的恐懼和厭惡,讓我愧疚了整整五年。
我再也沒去過游樂場。
我把我們位于二十八樓的婚房,低價置換成了采光極差的三樓。
連外出旅游,我都盡量避免***,陪他坐幾十個小時的動車。
可如今,他抱著別的女人,從三千米的高空一躍而下。
喉嚨里像被玻璃碎渣滾過一遍。
“全撤。”我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綺沒多問,只說:“需要派車去接您嗎?”
“不用。”
我掛了電話,沒哭,甚至很平靜。
走進洗手間,鏡子里的女人眼尾泛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我拿出粉餅,仔細地補好妝。
手機震動,是賀凜的消息,語氣一如既往地敷衍。
“今晚不回去了,蘇眠狀態不好,我陪她。”
蘇眠,他剛離婚回國的青梅竹馬。
又是“狀態不好”。
自從蘇眠回國,這句話成了他夜不歸宿的萬能借口。
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急性胃痙攣疼得在床上打滾。
給他打電話,他只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沈知晚,成年人別總用生病綁架我。”
“我有個很重要的應酬,你自己打車去不行嗎?”
后來我在蘇眠朋友的舊相冊里,看見了那個“重要的應酬”。
他在KTV里,給蘇眠點著生日蠟燭。
點開朋友圈,蘇眠三分鐘前又更新了動態。
九宮格照片,全是今天跳傘的瞬間。
其中一張,賀凜正低頭,溫柔地替她系緊護具。
配文是:“有些人,天生就會給我安全感。哪怕是萬丈高空,也是最安穩的降落傘。”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賀凜手腕上的表。
那是我花了兩百萬,托人從瑞士拍回來的二十七歲生日禮物。
表背上刻著一行小字:“知晚贈凜”。
我的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回到臥室,我拉開抽屜,拿出那個絲絨首飾盒。
里面躺著我們下個月訂婚要用的對戒,內圈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曾經,我每次**這個印記,都會感到一陣心軟。
就在這時,賀凜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以為他至少是來解釋那個視頻的。
可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冰冷的責問:
“沈知晚,你給蘇眠點贊是什么意思?”
血液瞬間冷了下來,凍結在血**。
我握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不能點贊嗎?還是怕我看見?”
“你別陰陽怪氣的行嗎?”他極其不耐煩。
“她剛離婚,抑郁癥復發,情緒很不穩定!”
“你那個贊只會刺激到她,讓她覺得你在看她笑話!”
我聽笑了,聲音輕得像紙:“賀凜,你不是恐高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連呼吸都變了節奏。
隨即是更大的惱羞成怒:
“那能一樣嗎?蘇眠是病人!”
“醫生說極限運動能刺激她分泌多巴胺,她需要我!”
“你一個健康人,非要跟一個病人爭這點寵嗎?”
我終于懂了。
他不是不能上天。
他只是覺得,我不配讓他克服恐懼。
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打開馬桶蓋,我將那對戒指扔了進去,按下沖水鍵。
白色的陶瓷圈里,那對曾被我視若珍寶的戒指打著旋,消失在轟鳴的水聲中。
水聲停下時,我給財務總監發了條消息。
“同步凍結賀氏所有在沈氏的擔保審批,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