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是好的。
我蹲在床頭柜前，把第二層抽屜拉開。
空了。
五十萬的彩票不在了。
鑰匙在我錢包里。鎖芯轉了一下，順暢，沒被撬。
大門的鎖也是好的。
趙芳有我家大門的備用鑰匙。但備用鑰匙只能開大門。
打不開抽屜。
那她是怎么打開的？
我站起來。
手在發抖。
撥趙芳的手機。
關機。
1.
我出了門，走到對面302。
敲門。
沒人應。
又敲。
還是沒人。
門縫里塞著今早的牛奶，沒拿。
她不在家。
我下樓，走到物業前臺。
小王在值班。
“小王，趙芳今天出去了嗎？”
“出去了。”他看了我一眼，“差不多一個小時前吧。”
“你注意到她拿什么東西沒有？”
他想了想。
“好像拿了個信封。白色的。”
信封。
我的彩票就放在一個白信封里。
我轉身要走，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
“請問是陳念嗎？”
“是。”
“我是小區東門彩票站的，姓孫。”
“怎么了？”
“你是不是買過一注手動選號的大樂透？”
“是。”
“剛才有個女的拿著那張彩票來我店里，問我怎么兌獎。”
我攥緊手機。
“她說什么？”
“她說是你送她的。”
“她還說，她想趕緊去兌了，怕過期。”
我深呼一口氣。
“你確定那張票是我買的？”
“我記得，你選的號碼是生日號，你還跟我說過是**媽生日。這組號碼我沒給別人出過。”
“謝謝你。”
“你還問了吧——能不能今天就兌？”
“對。她很急的樣子。”
我掛了電話。
站在物業大廳里。
三年。
趙芳搬來的第一天就敲我的門。
“陳姐，我剛來，什么都不認識，以后多照顧。”
我說好。
從那天開始，照顧就沒停過。
她兒子樂樂放學早，她下班晚。
“陳姐，幫我看一下樂樂，就一會兒。”
一會兒變成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變成每天。
樂樂在我家寫作業，在我家吃晚飯。
我給他輔導數學、語文、英語。
三年。
借錢也是從第一年開始的。
“陳姐，這個月有點緊，借我三千？月底就還。”
月底沒還。
之后又借了五千、一千二、八百。
零零碎碎，我記過賬。
兩萬三千四百塊。
一分沒還。
我催過一次。
她說：“你跟我這么好，這點錢還計較？”
我沒再催。
去年冬天她闌尾炎住院。
沒人照顧。
我每天送飯。
連送十五天。
有一天我提前到了病房門口。
門沒關嚴。
趙芳在跟護工聊天。
“她做的飯不太行。”
“就是沒別人送，湊合吃吧。”
我站在門口。
手里端著保溫桶。
沒進去。
轉身走了。
第二天，我還是送了。
現在。
她拿著我的五十萬彩票，去問怎么兌獎。
說是我送她的。
我撥了110。
**說：“陳女士，我們會聯系兌獎中心。你先來***做個筆錄。”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碰見沈一鳴。
他住樓上，501。
我們交往一年了。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趙芳偷了我的彩票。”
“什么？”
“五十萬的彩票。從我上鎖的抽屜里拿走的。”
他愣了兩秒。
“報警了嗎？”
“報了。”
“我跟你去。”
2.
***做完筆錄。
我把購買記錄、選號截圖、彩票站老板的電話全給了**。
男**打了幾個電話。
然后告訴我：
“兌獎中心確實有人在**。身份信息是趙芳。但目前還沒有完成兌獎，我們已經聯系了中心暫停流程。”
“她怎么說的？”
“她說彩票是自己買的。”
我看著他。
“我有購買記錄，微信支付。選的號是我媽媽生日，彩票站老板可以作證。”
“我們會核實。現在趙芳已經被帶到兌獎中心等候。你跟我們去一趟。”
到了兌獎中心。
趙芳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看見我，她的臉變了一下。
很快恢復正常。
“陳姐？你怎么來了？”
“趙芳。那張彩票是我的。”
她笑了一下。
“你說什么呢？我自己買的。”
“你什么時候買的？哪個站點？選的什么號？”
她沒回答。
**介入：“趙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