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疲憊又餓。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壓力下，我直接在樓梯道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一大早。

家門口那邊傳來歡笑聲。

我渾身酸痛，吃力地扶著墻起身。

門掩著一條縫，并沒有關嚴。

我推門進去，歡笑聲戛然而止。

我的臥室一片狼藉，所有東西都被清理出來丟在臥室門口。

本應該昨天就離開的方文瑤此時還在家中。

她身上穿著一件桃粉色的睡衣，那是沈淮安送我的禮物。

我很珍惜，一次也沒舍得穿，放在衣柜最里層。

而此刻它就穿在方文瑤身上。

袖子上還沾上了一片不明的褐色痕跡。

方文瑤察覺我的視線，不好意思吐了吐舌：

“不好意思呀，輕菡，昨天叔叔阿姨非說家里有空余房間讓我留宿一晚。我又沒有衣服穿，只好借一下你的了。”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再給你買一件的。”

沈淮安立刻出聲：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這本來也不是她買的。”

“是啊文瑤，你別不好意思，叔叔阿姨給你撐腰呢！”我爸跟著接腔。

“沈輕菡，誰教你的這么小家子氣，一件衣服穿不得你的了！”

這是我媽。

從頭到尾我一句話沒說，卻像是做了多么****的事情。

成了要被他們挨個**的罪人。

我沒有力氣，也不想和他們做沒用的爭論。

只想趕緊回到房間休息。

又被方文瑤攔住。

她語氣無辜：“輕菡，你是要回房間嗎？可叔叔阿姨說，你的房間暫時要給我住幾天呢！”

“我不太習慣跟別人一起睡，不過那畢竟是你的房間，我也可以湊合……”

媽媽不同意了皺了下眉。

她在門口丟得亂七八糟的東西里隨意拿了床被子和枕頭。

丟到了雜物間的沙發上：

“文瑤這幾天家里人不在，要在我們家住段時間。”

“她是客人，怎么能跟你擠一起，這幾天你就現在雜物間湊合一下吧。”

媽媽語氣不容拒絕。

我抬眼掃過眼前的三人。

都是我最親的人，可他們都不約而同選擇站在我的對面。

我無力爭執，胡亂點點頭。

雜物間里許久沒住人，塵螨很重。

一進去，我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塞上耳塞，才終于隔絕外面的歡聲笑語。

為了不和方文瑤碰面，我一整天也沒出門，也沒有人來敲門喊我吃飯。

似乎是將我遺忘在這間沒有窗的小小雜物間。

一直到了晚上，我實在餓得受不了了。

才打開門，準備去找點吃的。

進了廚房，剛打開冰箱。

身后突然傳來聲嗤笑：“呦，老鼠妹妹舍得出門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我不想理睬，拿上東西準備回雜物間。

一轉身，卻被方文瑤手里隨意轉動著的東西奪走視線。

一只精致卻明顯老舊的兔子玩偶被她**著。

“還給我！”

我上手去抓，被方文瑤靈活躲過。

她扯著兔子耳朵，挑眉：“一只破兔子而已，你還真是在意呢！”

“可是怎么辦？你越在意我越不想還給你。”

我捏緊了拳頭，死死盯著她。

方文瑤把玩偶懸在垃圾桶正上方，只拎著一點兔子的耳朵，笑瞇瞇道：

“這兔子這么破，就該待在垃圾桶，然后跟你一樣，被當成垃圾丟出這個家。”

指甲掐進掌心。

看著我通紅的眼眶，她愈加得意。

下一瞬，卻又不知道看見了什么，擠出兩抹淚花：

“輕菡，我不是故意要丟你的東西，只是這個娃娃這么舊了，我以為是垃圾才想丟掉的。”

“你別生氣，我跟你道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