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省委大院的警報聲響徹云霄。
大門外,上千名大風廠工人的怒吼聲,混合著鐵器砸門的撞擊聲,如同一鍋燒開的熱油,徹底沸騰。
而原本應該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維持秩序的省**廳,此刻卻安靜得詭異。
省廳,廳長辦公室。
祁同偉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
他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武夷山大紅袍,悠哉地品著。
辦公室的巨大屏幕上,正實時切播著省委大院門口的**畫面。
看著沙瑞金的秘書在鏡頭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祁同偉的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嗡嗡嗡……”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像催命一樣瘋狂震動。
這是省委辦公廳打來的第十二個催促電話。
祁同偉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按下了免提鍵。
“祁廳長!省委大院都快被拆了!你們**到底什么時候能到?!”
電話那頭,沙瑞金的大秘老陳聲音已經徹底變調,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恐。
祁同偉靠在沙發背上,語氣里滿是“無奈”和“焦急”。
“陳主任啊,不是我們不快,是真過不去啊!”
“今天京州幾條主干道突然發生了連環車禍,把路全給堵死了!”
“我們的**防暴車個頭太大,全都堵在光明高架上動彈不得啊!”
“堵車?!”老陳在電話那頭幾乎要氣瘋了,“祁同偉!你這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哎喲,陳主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祁同偉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我們**干警也是人,車子長不出翅膀飛不過去。我已經下令讓他們徒步趕過去了,您再等等吧。”
說完,祁同偉直接“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徒步過去?
等**走到省委大院,黃花菜都涼了。
祁同偉端起茶杯,看著屏幕里搖搖欲墜的省委鐵門,冷哼一聲。
“沙瑞金,你不是喜歡微服私訪、喜歡聽**嗎?”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聽聽漢東的**!”
……
與此同時。
漢東省紀委招待所,某個戒備森嚴的獨立房間內。
被停職**的侯亮平,正像一頭困獸般在房間里焦躁地走來走去。
他剛剛通過房間里唯一的那臺破電視,看到了省委大院門前的**直播。
侯亮平雙眼充血,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可思議而扭曲著。
“瘋了!全瘋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墻上,摔得粉碎。
“這幫愚民!他們懂什么?!”
“高育良是個巨貪!是漢東最大的**!他們竟然為了保一個**去**省委?!”
負責看守他的兩名紀委干事,冷冷地看著他發瘋,一言不發。
侯亮平沖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鐵門。
“放我出去!我要見季昌明!我要見沙**!”
“我要向他們證明,我的調查沒有錯!是高育良在演戲!”
其中一名干事走上前,隔著鐵門的柵欄,看著昔日威風凜凜的反貪局長,眼中滿是鄙夷。
“侯局,省省力氣吧。”
干事語氣嘲諷。
“你現在自身難保了。外面幾千人喊著要你償命呢。”
“你所謂的調查?連批文都是非法的,你還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大喊大叫?”
“那是為了正義!”侯亮平歇斯底里地咆哮。
“為了絕對的正義,程序上的瑕疵算什么?!”
干事嗤笑一聲,轉身坐回椅子上,再也懶得搭理他。
在這個徹底失控的漢東。
在這個被高育良和祁同偉用暴力和**裹挾的絞肉機里。
原著中那些所謂的“程序正義”、“法律底線”,此刻就像一張可笑的廢紙。
在絕對的強權和**的**面前,被踩得粉碎,一文不值!
……
省委一號辦公樓,緊急會議室。
厚重的防彈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面驚心動魄的景象,卻擋不住那震天響的喊殺聲。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領帶已經被扯松,平日里那副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欽差氣場,蕩然無存。
坐在他兩側的,是漢東省僅存的幾位**。
每個人都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筆記本,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祁同偉的**還沒到嗎?”
沙瑞金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打破了死寂。
“書……**,祁廳長說路上堵車,正在協調……”大秘老陳擦著冷汗匯報。
“放屁!”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這是**!他祁同偉這是在明目張膽地擁兵自重!”
但他罵歸罵,心里卻很清楚,現在誰也指揮不動祁同偉。
整個漢東的體制運轉,已經因為高育良的“重傷”和這場**,徹底癱瘓了。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絕望的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低頭不語、宛如泥塑般的京州市委**李達康,突然動了。
他緩緩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慢慢地站了起來。
李達康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但他那雙精明的眼睛里,卻閃爍著一種極其復雜的光芒。
有恐懼,有算計,更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深知,這艘名為“沙家幫”的大船,已經漏水了。
他如果再不跳船,就會跟著沙瑞金一起沉入海底。
李達康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在會議桌上。
他沒有看其他**,而是直勾勾地盯著焦頭爛額、六神無主的沙瑞金。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壓抑的會議室里幽幽地回蕩開來。
“沙**。”
李達康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冰冷的殘酷。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如果不給漢東人民、給高**一個交代……”
他微微瞇起眼睛,拋出了最后那句足以宣判沙瑞金****的話。
“怕是真的,收不了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