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耳洞，七夕老公卻送了我一對金耳釘。
看樣式和品牌都挺不錯，我以為他只是粗心，便去店里想換一件首飾。
可看了我的收據后，店員卻將盒子推了回來。
“不好意思女士，你這款耳釘是購買金手鐲的贈品，如果要退換請帶手鐲一起來哦。”
她指了指柜臺里的金手鐲，和寡嫂前兩天手上帶的那只一模一樣。
看金價，總價要近五萬。
可結婚十年，梁煜舟在我身上花的錢，加起來五百都沒有。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把原本準備借給寡嫂買學區房的十萬元拍在了桌上。
“把你們這最好的首飾，給我來一套。”
“手鐲的克重，只能比收據上的高，不能低。”
............
店員聽見這話，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瞬間熱絡了幾分。
“您先生對您真好，之前選的都是實心足金款，戴出去也撐場面。”
“您看這幾款，是成套的。”
連萍水相逢的店員都默認，這樣貴重的首飾該是丈夫買給妻子的。
“行，就這一套吧。”
刷卡機發出滴的一聲，小票打出來的瞬間，我指尖微微發麻。
不是心疼錢，只是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年的省吃儉用，荒唐得厲害。
回到家，梁煜舟坐在客廳看電視。
我把那只贈品耳釘放在他面前，他掃了一眼，有些意外。
“怎么，不喜歡？”
“用不上，我就自己買了一套。”
見到我拿出成套的金首飾，他臉色頓時一變。
“你瞎買這些干什么，平白無故亂花錢。”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給林慧買了一個金手鐲吧？”
他愣了一瞬，臉上沒出現慌亂，反倒露出點不悅的神色。
“是。”
他直接承認了，“我當多大點事。”
“我哥走得早，慧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馬上要去開家長會，戴個像樣的首飾撐撐場面。”
我抬眼看他：“所以我的七夕禮物，是你給她買鐲子搭的贈品？”
他語氣沉了下來，帶著點不耐煩。
“什么贈品不贈品的，不都是金的？咱們過日子踏踏實實的，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干什么。”
“慧姐是外人，我得顧著她臉面，你是我老婆，咱們自己人不用講究這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你平常不愛打扮，給你買太貴的，不也是放著落灰？”
結婚十年，他總說過日子要節儉，要攢錢換大房子，要留著應急。
我信了，首飾不敢帶出去怕受損，衣服穿到領口松垮也舍不得扔，護膚品選最平價的。
現在到了他嘴里，成了我不愛打扮。
五萬塊的金手鐲，他連跟我商量一句都沒有，說買就買了。
給我的，是人家附贈的小東西，還覺得我該知足。
心口一陣陣發沉，他卻看向那幾件首飾，伸手撥了一下。
“既然買都買了，剛好慧姐過兩天家長會，先借她戴兩天。她單單一只鐲子，撐不住場面。”
“不行。”我直接拒絕。
他眉頭瞬間擰起來：“有什么不行的？都是一家人，戴兩天還能戴壞了？”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心里泛涼。
以往借給他嫂子的東西，從來沒有一樣還回來過。
我不計較，是顧著情分，他倒真當成了理所當然。
“我說了，不行。”
他臉色一沉，站起了身。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跟我找事？買這么貴的東西招呼都不打一聲，讓你借慧姐戴兩天你都不肯？”
“不肯就去退掉，家里放這么多金子干什么，純屬浪費。”
“我自己的錢買的，憑什么退？”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可能退。”
說完我沒看他鐵青的臉色，徑直進了臥室。
十年婚姻，我吵過鬧過，最后都只落得個不懂事的名頭。
現在才知道，不是我計較，是他從來沒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他聲音壓著火氣，但卻不是為了哄我。
“好了，別鬧脾氣了。慧姐晚上帶豆豆過來吃飯，豆豆最愛吃你做的可樂雞翅，你趕緊去廚房準備。”
“我去趟超市，買點豆豆喜歡的，一會兒就回來。”
話音落下，沒等我應聲，他就已經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