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組的最終通報很快就下來了。
金獎被撤銷,保送推薦被取消,周蔓承擔學術失信責任。
許衡因篡改材料、刪除原始記錄,被取消競賽資格并記過。
我的模型恢復了獨立署名,進入了城市防汛試點項目。
發布會上,有記者問周蔓是否參與。
我把話筒調低,“她曾借用過早期版本,但不屬于現項目成員。”
這句話被原封不動地寫進了報道里。
周蔓坐在空蕩的宿舍里,看著屏幕上“不屬于”那三個字。
桌面堆著沒拆的外賣,胃藥早已吃完,她撥通我的號碼,又在接通前掛斷。
墻上的紙質日歷全被她涂成了**。
她照著我過去的習慣,把晨跑、吃藥、復診都記清楚,卻沒有權限分享給任何人。
許衡來收拾資料,看到那面墻,眼睛通紅。
“你現在裝給誰看?他不會回來了。”
周蔓把他碰過的日歷撕下來,“別動。”
“一張紙罷了,你不是最會說‘東西是死的’嗎?”
他笑了一聲,“那枚徽章斷的時候,你也沒在意。現在畫滿一面墻,他就能看見了?”
她捏住紙角,指節泛白,“出去。”
許衡收起笑。
“周蔓,你怪我有什么用?你公開不選他,我只是站到了空位上。真正把他換掉的人,一直都是你。”
門合上后,周蔓把撕壞的日歷一頁鋪平。
膠帶粘歪了,她拆開重貼,紙面變得越來越皺。
氣象站完成第一次暴雨實測時,站里訂了慶功用的切塊蛋糕。
其中一塊上用果醬畫著氣象站的標志:一個簡單的晴天符號。
程語作為組長,把那塊蛋糕遞給了我。
“林工,你的。”
我用塑料刀切下了那個晴天符號。
現在,它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天氣圖例。
掌聲響起,手機同步彈出預警**的通知。
窗外還在下雨,但已經沒有人等天晴。
門口的訪客登記屏忽然亮起,周蔓填寫完姓名,把一只紙盒交給了前臺。
盒內沒有花,也沒有車票。
只有一本修復好的舊日歷。
我翻開舊日歷。
前四年的**標記都還在,第五年那頁卻是一張空白紙。
盒底壓著一張便簽:“刪除記錄無法恢復。我照著備份補了四年,最后一年,該由你來決定。”
我把日歷交還給前臺,“退回去吧。”
周蔓還站在雨里。
前臺把紙盒遞還給她時,她沒有接穩,日歷落進了積水里,**的墨跡迅速洇開。
她蹲下去撿,袖口被完全浸透。
前臺勸道,“周小姐,林工說不收,您別等了。”
“他還說什么了?”
“沒有了。”
她用紙巾一頁一頁地吸水,紙張越擦越薄。
第五年的那張空白頁最干凈,連一滴**都沒有沾上。
學院的復核會上,周蔓做了最后一次公開陳述。
她站在曾經領獎的臺上,臺下坐滿了老師和同學。
主持人問:“你是否承認,林溯為原模型唯一作者?”
“承認。”
“是否承認,你在知情的情況下隱去其署名,并允許許衡建立替換計劃?”
她握緊話筒,“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