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吃到第二十串的時候,老板端上來兩根烤香腸。
粗粗胖胖的德式烤腸,外皮被炭火炙得金黃焦脆,表面刷了一層蜜汁,在燈光下油亮亮的。
葉翎溦眼睛一亮。
她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嘶——”
她被燙到了。
但她沒松口。
燙歸燙,嘴上的動作一點不停。大口咬下去,肉汁爆開,混著蜜汁和孜然的香味在嘴里炸開了花。
她的腮幫子鼓鼓的,嚼到一半都停下來了,閉著眼,表情是一種近乎神圣的滿足。
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靈魂的洗禮。
沈霄也拿了一根。
咬了一口。
嚼了嚼。
普通烤腸。面粉多肉少,偏咸,辣椒面放多了。
說實話,口感一般,離好吃差得遠。
他放下烤腸,目光落在葉翎溦身上。
“這什么好吃的?”
葉翎溦正在對付第二根。她嘴巴塞得滿滿當當,說話含含糊糊,但語氣無比認真,像在點評一道分子料理。
“你不覺得嗎?”
沈霄挑眉:“覺得什么?”
葉翎溦咽下嘴里的食物,舉著那根半截的烤腸,認認真真地、一臉真誠地看著沈霄,說出了一句日后在沈霄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了四年的話——
“這都看不出來?”
“它好粗啊,我好喜歡。”
沈霄正在喝的啤酒差點從鼻子里噴出來。
他偏過頭,用手背擋了一下嘴,肩膀輕微地抖了兩下。
葉翎溦渾然不覺。
她還沉浸在對烤腸的熱愛中,繼續(xù)發(fā)表美食評論——
“你看這個粗度,一口下去嘴巴塞得滿滿的,特別有滿足感。”
“而且你看這個皮,多緊實,咬下去是脆的。”
“里面汁還很多,一**漿。”
“瘦的不行,太細了沒有靈魂。就得是這種粗的,吃起來才過癮。”
她說完,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
沈霄此刻的內心活動大概是這樣的——
第一秒:她是認真的嗎?
第二秒:她是認真的。
第三秒:她真的只是在說烤腸。
**秒:可是——
第五秒:算了。
第六秒:不行,越想越不對。靠!怎么硬了?想看她吃的樣子。
第七秒:沈霄,***冷靜點。
沈霄端起啤酒杯,一口悶了半杯。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嗯。正常。
就是耳根有點紅。
路燈打下來不太明顯。
但如果葉翎溦稍微留心一點,她不會的。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烤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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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溦回過神來。
車外,“老口烤”的招牌在夜色里發(fā)出昏黃的光。
四年過去了。
老板換了個發(fā)型,從地中海變成了光頭。
但那股孜然加辣椒面的味道,一點沒變。
“干嘛來這里?”葉翎溦看向沈霄,語氣淡淡的。
沈霄已經推開車門下車了。
他繞到副駕駛,拉開門,低頭看她。
路燈光從他身后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桃花眼里有笑,但那笑里藏著點什么。
“請你吃個**。”他說。
葉翎溦拿包的手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下了車。
“行。就給你個面子。”
從第三瓶啤酒開始,葉翎溦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粉,像是有人拿胭脂在顴骨兩側輕輕暈開。
眼尾染上了醉意,看人的時候眼波流轉,像一汪被風吹皺的**。
水面下藏著倒影,影影綽綽,**沉溺。
她開始不老實了。
先是在桌子底下,鞋尖蹭上了沈霄的小腿。
有意無意地、一點點地、像貓試探水溫那樣,先用腳尖點了點,然后整只腳面貼上去,沿著他褲管下方那一截**的踝骨緩緩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