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推遲返航第47次延誤了和我的婚禮后，沒等臺下眾人來得及哄笑，我先一步取消婚禮，遞上了辭職報告，出發去往遠征。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我又在玩鬧，不久后，太空站內部的癡情傻瓜排行榜我的名字又會飆升到第一。
可這一次，他們久久沒有看到我的名字。
遠航途中，眾人笑談。
“第一次，秦陽為了教導新晉飛行員，取消了返航計劃。”
“第二次，那位飛行員首次單獨執行任務，秦陽說必須親自遠程指導。”
“……”
“**十六次，那飛行員說太空艙出了故障，秦陽立刻駕駛飛船前去救援……”
“你猜猜這一次，那位又會想出什么理由來蒙騙榜上第一的那位癡瓜？”
他們語氣玩味，靜靜等著榜單上更新排名，可這一次，怎么刷新，都沒有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再等等，那癡瓜都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一下子變聰明了？”
他們語氣不可置信，我坐在星際飛船里苦笑。
哪里是我變聰明了，不過是突然看清了。
不愛我的人，再怎么強求都求不回來，既然如此，我不如索性放棄，去星際遠征來得痛快。
1
秦陽在臺上發表熱情洋溢的勝利演說，感謝了所有參與黑洞探測任務的成員。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唯獨略過了我——完成關鍵導航算法的首席飛行員。
儀式結束后，按照原定計劃，秦陽應該和我一起前往軌道婚禮艙完成太空婚禮。
"對不起，蔣雪的心理創傷復發了。"秦陽匆忙收起**稿，根本不看我一眼。
"太空漫步時她曾經歷過事故，我必須陪她去做康復訓練。"
"婚禮的事，改天再說吧。"
"五年你都等了，再等等也不會怎樣。"
不等我回應，他已攙扶著蔣雪走向內部穿梭艙。
艙門合上前，蔣雪回頭對我眨了眨眼睛。
"抱歉啊，林隊長。"她的語氣輕快，眼里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秦隊長太擔心我了，你不會怪他吧？"
曾經，我會追上去質問秦陽，為什么蔣雪的心理創傷比我的輻射損傷更重要。
但這一次，我只是平靜地點頭。
"祝你們任務順利。"
秦陽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恢復了指揮官特有的冷靜。
"別擔心，我會帶回星云**作為補償。"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艙內。
艙門透明窗后，蔣雪正享用秦陽親手準備的抗輻射營養餐。
秦陽俯身為她調整重力座椅角度，動作輕柔而熟練。
自稱"穿梭艙內嚴禁進食"的他，竟親切地為蔣雪拭去嘴角的食物殘渣。
那一刻，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三個月前，我在深空任務中攜帶的應急能量膠被他當眾銷毀。
"林靜，你是首席飛行員，應該以身作則遵守零重力環境下的安全條例。"
結果那次任務我因缺乏能量補給而在駕駛艙暈厥，差點造成飛船失控。
原來秦陽的規定，只是因為艙內的人是我。
穿梭艙引擎點燃，帶著秦陽和蔣雪離去，留下我一人站在空蕩蕩的登舵平臺。
我撥通了總指揮官的通訊器。
"那個百年星際遠征計劃，我想參加。"
通訊器那端傳來驚訝的聲音："林靜，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這是前往半人馬座的單程任務，你將永遠無法返回地球，秦陽知道嗎？"
"總指揮官，未婚夫無權決定我的人生。"
通訊器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嘆息："回來吧，人類的未來需要你。"
太空社交網絡上，蔣雪發布了新動態：照片中兩只手交疊，腕部佩戴著閃亮的同款太空徽章。
配文："感謝秦隊長帶我完成雙子星躍遷測試，期待探索更多未知星域！"
我這才突然想起，今天是我和秦陽航天學院畢業五周年紀念日。
第二天早晨，秦陽終于回到艙室。
他的制服皺皺巴巴，身上帶著蔣雪特制的橙花香氧劑氣味。
「抱歉，我沒來得及去收集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