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您的鄰居死了。”
“我知道，是我勒死的。”
“那就奇怪了，我可沒說他是被勒死的。”
“？”
“現在我有理由懷疑是你殺了你的鄰居。”
“？？”
“請問昨天晚上九點你在做什么？”
“我在勒人。”
“很好，那么也就是說你有不在場證明是吧。”
“我請問以下，咱這邊是不接受坦白從寬是吧。”
“請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還你清白。”
“你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一定解決不了案件。”
“那事情還真是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不，是清晰的案件逐漸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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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嫌疑犯先生，那么今天我就先走了，下次我還會來找你的。”
在這個叫周深的**走后，我立刻反鎖了門。
我把窗簾拉上，連燈都沒敢開。
然后我沖進臥室，掀開床墊，從最底下抽出一張被我壓皺的紙。
紙上第一行寫著：
昨晚九點后，劉叔門口發生的事。
下面是我親手記的時間。
20:43，三樓樓道燈壞。
20:47，劉叔開門。
20:51，爭吵聲。
20:56，繩子勒住脖子。
21:02，劉叔倒地。
21:04，有人擦扶手。
21:07，**被拖到樓梯口。
21:10，紅色雨衣離開。
21:13，門口腳印被處理。
我盯著“紅色雨衣”四個字，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然后我拿起筆，把那一行重重劃掉。
又在旁邊寫下五個字：
這段不能說。
我叫江誠，二十六歲。
我這人沒什么本事，唯一的優點是記性不差。
不對，也不能叫記性不差。
準確來說，是我什么都記。
房租哪天交，我記。
水電費什么時候繳，我記。
冰箱里還剩幾個雞蛋，我記。
我妹江小禾周幾有晚課，哪天回宿舍，哪天回來住，我也記。
我爸媽走得早。
小禾十二歲開始，就跟著我在這棟老樓里過日子。
這樓比我倆歲數加起來還老。
墻皮掉，水管響，樓道燈三天兩頭**。
鄰居們也都熟得不能再熟，熟到你家今晚炒了什么菜，第二天樓下大媽都能點評咸淡。
劉叔就住我家樓上。
那天晚上八點多，她說下樓扔垃圾。
我正在加班核報表，只嗯了一聲。
九點半，她回來了。
臉白得嚇人。
鞋上有泥，左耳耳釘也沒了。
我問她去哪兒了。
她說：“沒事。”
我問：“雨衣呢？”
她更煩了：“不知道。”
說完她就進房間，把門反鎖。
我站在客廳里，心里一點點沉下去。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因為當時我看見一個穿紅色雨衣的人，從劉叔門前離開。
那件紅雨衣，小禾有一件一模一樣的。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劉叔死了。
他全名劉守義，六十七歲，退休電工，獨居。
脾氣臭，嘴也硬。
我們這棟樓里，沒人沒被他罵過。
誰家電瓶車堵樓道，他罵。
誰家小孩亂按電梯，哦，我們樓沒電梯，那他就罵小孩踩樓梯太響。
小禾最常被他罵。
因為她喂流浪貓。
劉叔說貓臟，說貓叫擾民，說貓會鉆進電箱里出事。
小禾就說：“劉叔，它們也是命。”
劉叔回她：“那你給它們辦戶口啊。”
兩個人一見面就頂。
案發前一天晚上，他們還在三樓吵了一架。
劉叔站在樓梯口，指著那只舊紙箱做的貓窩。
“江小禾，你再這么喂貓，遲早鬧出事。”
小禾眼圈都氣紅了。
“我每天都會清理，又沒礙著你。”
“你說沒礙著就沒礙著？你是樓長啊？”
“那你是皇上嗎？整棟樓都歸你管？”
我趕緊把她拉回家。
門一關，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
“哥，他就是看我不順眼。”
我一邊把貓糧袋子收起來，一邊說：“少吵兩句。”
她瞪我：“你永遠讓我少吵兩句。”
我沒接話。
因為我知道，她不是想贏劉叔。
她就是壓力大。
大二，設計系，作業多到凌晨兩點。
她白天上課，晚上兼職，回來還要被一個老頭罵。
她已經繃得很緊了。
而周深第二次來，是下午。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邊跟著兩個**。
我剛把拖把放回陽臺，手上還沾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