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的結局，是我從江宇那里聽說的。

被陸祈川徹底拋棄后，她逃到偏遠鄉下躲債。

但那些人還是找到了她。

一次推搡里，她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斷了腿，也引發舊疾。

沒有錢治病，也沒有人愿意去管她。

聽說她如今躺在出租屋里，靠鄰居施舍度日。

“寧寧，哥真的知道錯了。如果當初哥沒有幫你瞞著那件事，你也不會受這么多苦。”

我正在給陽臺上的多肉澆水。

陽光落在身上，很暖。

“江醫生。”

我打斷了他的懺悔。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后，我們就做個普通的親戚吧。逢年過節，我會給你發個問候短信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傳來一聲苦澀的嘆息。

“好，哥尊重你的決定。”

掛斷電話，秦奈從廚房里端出兩杯熱牛奶。

“又在處理那些糟心事？”

他在我身邊坐下，遞給我一杯。

“已經處理完了。”

我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溫度剛剛好，不會燙嘴，也不會太涼。

他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也不會用為你好的名義來綁架我。

他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喝咖啡要半糖，記得我下雨天膝蓋會疼，提前為我準備好護膝。

“下個月我要去南城開個分公司，那邊氣候好，適合養病。”

秦奈看著我，眼神真摯。

“江寧，你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去？”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秦奈笑了笑，并沒有催促。

“沒關系，你慢慢想。就算你不去，我也會把這邊的公寓買下來，留給你住。”

他永遠會給我留足退路。

而陸祈川，卻在那個秋天，徹底毀掉了自己。

聽說他簽了離婚協議后，就徹底垮了。

他不再去公司，每天關在那棟房子里，喝得爛醉。

婆婆去勸他，被他直接趕了出去。

陸子昂在寄宿學校里打架惹事，老師讓他去處理，他連電話都不接。

他把蘇曼曾經用過的東西全部燒掉，又把我以前買的那些廉價的擺件，一件件擺回原位。

他甚至在家里復原了我的畫室。

每天坐在里面，對著空氣說話。

“寧寧，今天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你嘗嘗好不好？”

“寧寧，子昂說他知道錯了，你原諒他好不好？”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回應他了。

有一次，秦奈帶我去參加一個行業晚宴。

在洗手間門口，我意外地撞見了陸祈川。

短短幾個月，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寧寧！”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陸總，好久不見。”

這句客套話，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看著我身邊站著的秦奈，看著我們相視一笑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