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安屹立不倒------------------------------------------，第十一次黑色遠征折戟于此，戰帥阿巴頓的黑色軍團在星界軍和機械神教的聯合下敗退回恐懼之眼，在戰場上留下大批混沌阿斯塔特的尸骸。帝國數以千萬計的軍士死在這里，但帝國不在乎，犧牲是帝國的基石，生命是帝皇的貨幣，卡迪安屹立不倒即是最大的勝利，更何況黑色軍團方面也傷慘重，短時間內無法組織大規模入侵，卡迪安迎來了短暫的“和平”。，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加班加加加加到了厭倦，一個氣上不來就穿到了戰錘這個糞坑宇宙里來。更糟糕的消息是自己在40K的時代，更更艸蛋的是還在卡迪安這個注定要毀滅的堡壘世界。唯一讓張弘抱***的是自己穿越過來帶了掛，但又有一個壞消息是**還在加載中。這幾天能活下來全靠這具卡迪安白盾的身體本能加一點點小巧思。“小子，（卡迪安粗口）呆在那兒發什么愣，戰場打掃干凈了嗎？”一個帶有明顯口音的聲音讓張弘回了神。一張大臉出現在張弘眼前，桑德蘭中尉，卡迪安八年老兵，他們連的連長，也是少數和他在這次戰爭中活下來的戰友。另外能喘氣的還剩六個半，為什么是半個，因為對方是機械神教的機油佬，左半身被一發爆矢槍轟成了渣，要不是剛好是左半邊身體被改造成了機械，早就死了個屁的了。鬼知道他們這么前線的地方，為什么會出現機油佬？一想到這里，張弘就忍不住吐槽。現在他們連隊的主要任務就是在軍部人手到來之前守護好這個殘廢機油佬。“嘿嘿，連長，我這不是想著之后軍部會怎么安排我們嗎。咱們好歹救下了一位技術神甫，也算立了功吧，不知道能不能領到幾桿好家伙。”一邊不停手搜刮著還能用的物資，張弘一邊向著桑德蘭嬉皮笑臉地說到。“呵呵，軍部那幫貴族老爺可不會有這么好心，就看這位大人會不會念著我們的好，給我們點好處了。別廢話，馬上天黑了，動作麻利點。”桑德蘭翻了個白眼，像他們這種沒有關系的普通連隊不過是炮灰，哪怕真的全軍覆沒了也馬上有其它連補上來。如果不是正巧有位技術神甫落到了他們的陣地上，估計要好幾天軍部才會派人來聯系他。，一陣轟鳴聲從后面傳來，陣地上所有人警覺得握緊槍，待看清來車的模樣才放松下來。，車身上還殘存著幾處炮彈傷。車**后面還跟著100多號卡迪安內衛軍。“哈哈，老桑德，你這下可是立下大功了。”人還沒下車，洪亮的聲音就已經傳到了他們耳中。桑德蘭也不禁露出笑容，“沒想到來接人的是你啊，萊諾。”，目測身高兩米二，身上穿著卡迪安政委的服飾，但明顯衣服小了幾號，緊繃在他的身上，萊諾跟桑德蘭狠狠的擁抱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衣服也好像發出了哀嚎聲。“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連隊僅存的棒小伙兒。”張弘被桑德蘭一把拉了過來，他尷尬地朝萊諾打了個招呼，然后就被桑德蘭一把推開了，“好了，介紹完了，**的活去吧，小子。”張弘不滿地哼嘰了幾下，但還是乖乖遠離了，他倆很明顯要談一些什么，并且不想讓自己知道。，兩個人背對著陣地，張弘遠遠看見桑德蘭的肩膀先是猛地一沉，接著又挺直了些，萊諾的巨掌在他后背上拍了幾下，發出悶雷般的響動。張弘豎著耳朵也沒聽清具體說了什么，只隱約捕捉到幾個詞——“委員會調令沒得選”。，桑德蘭的臉色比剛才更硬了三分，嘴角那點重逢的喜氣已經褪得干干凈凈。萊諾倒是依然笑呵呵的，那張過于方正的臉配著過于挺拔的鼻子，怎么看都像是軍部宣傳海報上走下來的模范政委。“都過來，集合！”桑德蘭扯著嗓子吼了一聲，七個半活人加上后面那百來號內衛軍稀稀拉拉聚攏過來。張弘夾在老兵堆里，感覺那六個老兵的站姿都比剛才繃緊了一截，顯然都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頓時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得像在用擴音器：“卡迪安的戰士們！第十一次黑色遠征我們贏了，但代價你們比我清楚。你們連隊——第三一四步兵連——編制已經不足一個排，按照軍部戰時條例，應當解散并入其他連隊。”。他穿越過來才幾天，已經習慣了這具身體對“第三一四連”的條件反射式歸屬感，乍聽說要解散，左胸腔里那團屬于原主的執念猛地揪緊了。
“但是！”萊諾抬起一只手，像是要壓住什么即將爆發的情緒，“我向軍部打了報告，以技術神甫梅塔利庫斯大人的名義。大人愿意為你們連隊作保，第三一四連得以保留獨立番號，補充兵員即刻到位。”他朝身后那一百號內衛軍一揮手，“這些小伙子從今天起歸你們連了。”
內衛軍們齊刷刷立正，動作還算利索，但張弘掃了一眼他們的臉，個個干凈得不像話，別說胡子茬，連道像樣的傷疤都沒有——全是新蛋子，估計剛從訓練營拉出來連炮火都沒聽過幾聲。六個老兵里有人輕輕嘖了一聲，被桑德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萊諾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張蓋著紅蠟印的羊皮紙，展開來念了一段官方到令人昏昏欲睡的調令。張弘豎著耳朵只聽懂了一句核心信息——“茲任命政委萊諾·赫克托為第三一四步兵連**委員，即刻生效。”
陣地上一片沉默。老兵們的表情復雜得像調色盤，張弘偷偷瞄桑德蘭，發現連長的下頜線繃得快要斷掉。在卡迪安，政委不是用來鼓舞士氣的，是用來確保沒人后退的——一個能打的老兵連長突然被空降一個政委壓在頭上，說好聽點是加強領導，說難聽點就是上面不信任你了。
“至于那位技術神甫大人，”萊諾收起羊皮紙，語氣忽然沉了些，“將由我親自護送回后方要塞。梅塔利庫斯大人傷情穩定，但需要更完善的機械神甫進行修復。明天拂曉，我帶隊出發。”
張弘注意到萊諾說“我帶隊”而不是“我們”，這意味著他帶人走了之后還會回來。果然，萊諾下一句就補上了：“最多四十八小時，我回來之后，咱們再好好認識認識。現在——”他拍了拍巴掌，“別愣著了，天快黑了，把陣地整出來，奇美拉上的重爆彈架起來，外圍警戒哨派出去。這里離淚痕裂谷不到四十公里，別以為打完仗就安全了，混沌那些雜碎隨時可能從縫里鉆出來。”
老兵們立刻散開干活，動作利索得像上了發條。一百號新兵蛋子愣了兩秒才跟上節奏，被六個老兵連罵帶踹地趕到各自位置上。張弘被分配去整理**箱，搬了三四趟之后胳膊就開始酸，這具白盾身體雖然底子不差，但畢竟不是星際戰士那樣超標的體格。
天色一寸寸暗下來。卡迪安的夜空總帶著一股鐵銹色的暈染，像是大氣層里懸浮著經年累月的彈片粉末。張弘抱著槍靠在一個沙袋掩體后面，看著遠處淚痕裂谷的方向，地表那條巨大的傷疤在暮色里泛著暗紫色的光。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萊諾這個新政委，明顯比桑德蘭多了太多官方的意味，他來是帶著命令來的，不是來跟老戰友敘舊的。而那一百號新兵，說是補充兵員，可在這種地方，新兵的血肉填進戰壕里，跟沙袋有什么區別？最讓他心里發毛的是萊諾說梅塔利庫斯要“修復”——那個只剩半邊身子的機油佬，到底身上藏著什么要緊的東西，值得軍部專門派一個政委來護送去后方？
“想什么呢？”一只軍靴踢在他腳邊。張弘抬頭，桑德蘭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卷蹲了下來，眼睛望著同一個方向。
“連長，咱以后……是不是得聽那個大塊頭的了？”
桑德蘭嗤笑一聲，把煙卷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聽他的？軍銜上他比我高半級，命令該服從還得服從。但打仗這件事——”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得看誰的判斷在**飛過來的時候更管用。萊諾在后方坐辦公室的時間比在戰壕里多，我不信他能比我懂怎么讓弟兄們活下來。”
張弘沒接話，只是把槍托往懷里摟緊了些。他想說其實您也未必能讓弟兄們活下來，卡迪安遲早要炸，整個星系遲早要裂成兩半，咱們這點人連浪花都算不上。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看見桑德蘭盯著淚痕裂谷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種比他更深的、沉到骨子里的東西，不是絕望，而是某種已經放棄了對未來抱有幻想之后的平靜。
遠處，那臺奇美拉旁邊的臨時機庫里透出暗紅色的光，是機械神甫的伺服臂在活動。萊諾站在機庫門口跟值守的內衛軍說了句什么，然后轉身朝自己的臨時帳篷走去。
張弘打了個寒顫。卡迪安的夜晚從來都冷得要命，但剛才那一瞬間，他覺得脊背發涼不是因為溫度。
那個機械神甫，梅塔利庫斯，他左半邊被轟爛的身體露出那些滋滋冒著火花的線纜和液壓管——張弘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爆矢槍打的是.75口徑的爆**頭，一槍下去能把正常人攔腰打斷，怎么可能只轟掉半邊機械義體、內臟還完好無損？除非……那發爆矢彈根本沒打中肉，而是被什么東西擋了一下。
什么東西能擋住阿斯塔特用的爆矢槍。
張弘慢慢縮回沙袋后面，閉緊了嘴。他的**還在加載，進度條神秘地顯示在眼前——92.3%。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動都沒動。
“****帝皇。”張弘用最低的聲音罵了一句，然后把氅衣裹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明天還要搬**箱，還要給那幫新兵蛋子示范怎么正確換熱熔槍的燃料罐，還要應付那個高得像巨人一樣的政委。
卡迪安的夜晚很長。他得睡一會兒，哪怕夢里全是混沌星球的火與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