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讓身邊女官查驗肚兜。

女官接過后，先看尺寸。

又看繡線和香味。

很快，她皺眉道：「尺寸不合。」

沈明姝立刻說：「聽瀾身子瘦弱，尺寸有差也正常。」

我看著她。

「嫡姐似乎很清楚我的身量。」

她臉色一僵。

女官繼續(xù)說：「這上面的繡法，也不像侯府姑娘常用。」

沈明姝急道：「她可以找別人繡。」

紀懷硯忽然開口。

「這暗紋倒是特別。」

他指著肚兜角落。

那里繡著一對很小的鴛鴦。

若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我看向芷寧。

她的臉色已經(jīng)白得厲害。

我說：「芷寧，你的帕子拿出來。」

她猛地抬頭。

「二姑娘為何要看奴婢帕子？」

「不敢？」

紀懷硯讓人搜她隨身荷包。

很快，搜出一方帕子。

帕子角落也繡著同樣的暗紋。

滿園貴女看向芷寧的眼神變了。

沈明姝臉色難看。

「這能說明什么？」

「府里丫鬟會替主子做針線，繡法相似也正常。」

我問：「芷寧是我的丫鬟？」

沈明姝噎住。

我繼續(xù)問：「她在你院里伺候，怎么會替我繡貼身衣物？」

魏令儀冷聲道：「也許是你私下收買她。」

我看向魏令儀。

「母親真是急。」

「每一處都替我補上理由。」

魏令儀臉色一沉。

我沒有再看她。

我走近那件肚兜。

「上面有安神香的味道。」

女官聞了聞，點頭。

「確有。」

我問陸承璟：「安國公府世子書房里，燃的是安神香？」

陸承璟臉色僵住。

「我不記得。」

紀懷硯看向他。

「世子書房常燃松柏香，這是京中不少人都知道的。」

我說：「可芷寧身上，一直帶安神香囊。」

皇后身邊女官立刻搜芷寧。

她腰間果然掛著一個香囊。

打開后，味道和肚兜上的一致。

芷寧終于慌了。

她看向陸承璟。

陸承璟避開她的視線。

沈明姝也看到了這一眼。

她臉色一變。

「芷寧，你看陸世子做什么？」

芷寧低下頭，聲音發(fā)抖。

「奴婢沒有。」

沈明姝不傻。

她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

到了這一步，她已經(jīng)察覺不對。

可她退不了。

她若承認這件東西來路有問題，今日構(gòu)陷我的罪名就落到她自己頭上。

于是她咬牙道：「娘娘，奴婢的東西可以被人偷用。」

「信可以仿寫。」

「但沈聽瀾心思不正，絕非一日。」

她突然看向我，眼神發(fā)狠。

「她若真清白，敢不敢驗身？」

滿園貴女都愣住。

皇后臉色也沉了。

女子驗身，是極大的羞辱。

更何況是在賞花宴上。

魏令儀立刻站起。

「明姝，閉嘴！」

沈明姝哭道：「母親還要護著她嗎？」

「她搶我未婚夫，害我淪為笑柄。」

「如今只要嬤嬤查驗，就能知道那肚兜是否合她身。」

我看向魏令儀。

她眼底有慌。

她怕了。

因為她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她裝了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今日這種局面。

我問她：「母親急什么？」

魏令儀咬牙。

「你身子弱，怎能受這種羞辱？」

我笑了。

「母親是怕我受辱，還是怕真相露出來？」

她臉色一變。

沈明姝像是抓住機會。

「二妹妹，若你不敢，就說明你心虛。」

「你今日只要讓嬤嬤查驗，我便認自己錯怪你。」

我看著她。

「你確定？」

沈明姝眼里閃過得意。

「確定。」

我轉(zhuǎn)身跪向皇后。

「臣請娘娘傳太醫(yī)與內(nèi)廷女官。」

「不必在園中驗身。」

「但**明臣的身份。」

沈明姝以為我終于被逼到絕路。

她哭得更委屈。

「娘娘，臣女也不想這樣。」

皇后看了我許久。

她像是從我的話里聽出什么。

片刻后，她點頭。

「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