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被帶到偏殿。
內廷女官和太醫都進來了。
魏令儀想跟進去,被皇后攔下。
「侯夫人留步。」
魏令儀臉色難看。
沈明姝坐在園中,手里的帕子被她攥得變形。
陸承璟一直低著頭。
芷寧跪在一旁,額頭已經出了汗。
偏殿里,太醫與女官都很謹慎。
我解開外袍時,內廷女官臉色變了。
太醫也怔住。
我平靜道:「如實稟報即可。」
女官看向我。
她眼中有震驚,也有不忍。
「沈二……」
她改了口。
「沈公子,這些年不容易。」
我沒有接話。
不容易三個字太輕了。
這些年,我聽過太多次。
每個人都說我不容易。
可沒人能替我把身份還回來。
不多時,我重新回到賞花宴。
滿園的人都盯著我。
我走到皇后面前跪下。
內廷女官和太醫隨后入園。
皇后問:「如何?」
女官跪下。
「回娘娘,沈聽瀾并非女子。」
這句話落下,整個花園徹底安靜。
沈明姝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陸承璟猛地抬頭。
魏令儀的臉色一瞬間白了。
皇后盯著我。
「你是男兒?」
我說:「是。」
沈明姝搖頭。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她指著我,聲音都變了。
「你明明是我妹妹。」
我看向她。
「嫡姐拿女子貼身物,說我搶你未婚夫。」
「可我從出生那日起,就是男兒身。」
「你手里那件東西,栽不到我身上。」
沈明姝渾身發抖。
貴女們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震驚。
有人想說話,又不敢。
皇后的臉色已經冷到極點。
她看向魏令儀。
「永安侯府,好大的膽子。」
「男兒冒作女兒養在內宅,這是欺君。」
魏令儀立刻跪下。
「娘娘,臣婦不知情。」
我笑了一下。
「母親不知情?」
她抬頭瞪我。
「你還想攀咬我?」
我說:「我出生那日,接生的產婆還活著。」
魏令儀瞳孔一縮。
紀懷硯看向我。
我點頭。
他立刻讓人帶產婆入園。
那產婆是外祖家藏了十八年的人。
這些年,外祖父一直沒有讓她露面。
不是不想替我正名。
是時機未到。
今日,魏令儀和沈明姝親手把時機送到了我面前。
產婆被帶上來時,頭發花白。
她一跪下,就哭了。
「老奴可以作證。」
「沈公子出生時,確是男嬰。」
魏令儀厲聲道:「胡說!」
產婆嚇得一抖,卻還是說了下去。
「當年葉姨娘生下男嬰,侯夫人身邊的嬤嬤立刻要把孩子抱走。」
「葉家來得快,將孩子護了下來。」
「沒多久,葉姨娘就沒了。」
我聽見生母的名字,手指收緊。
葉云梔。
這是我母親的名字。
在侯府里,沒人敢提。
魏令儀說她命薄,生我時血崩而亡。
可外祖家告訴我,她不是病死。
是被人害死。
魏令儀看向皇后。
「娘娘,這婆子定是被人收買。」
「沈聽瀾為了逃過今日罪責,竟編出這種荒唐謊言。」
我看著她。
「母親既然不知情,為何方才一聽我要驗明身份,就急著阻攔?」
魏令儀臉色發青。
「我只是怕你丟臉。」
「我是男兒身,丟的不是臉。」
我走近她一步。
「丟的是你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皇后看向紀懷硯。
「繼續查。」
紀懷硯呈上一份舊口供。
「這是葉家這些年保下的舊證。」
「當年葉姨娘身邊的嬤嬤臨終前曾說,葉姨娘產后所用湯藥被人動過。」
魏令儀猛地站起。
「紀懷硯,你敢污蔑侯府主母?」
紀懷硯神色平靜。
「侯夫人急什么?」
這句話,終于還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