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的家,投票永遠四比一優(yōu)質(zhì)全文
精彩試讀
本地師范大學(xué)的新生報到處。
黎耀和媽媽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滿頭大汗。
“媽,你確定黎念沒來報到?”
黎耀煩躁地扯著領(lǐng)口。
“我問過輔導(dǎo)員了,人家說根本沒有叫黎念的學(xué)生來注冊!”
媽**臉色很難看。
這三個月,家里亂成了一鍋粥。
黎耀的貸款因為戶口本上少了一個人,加上他拿不出足夠的抵押物,被銀行拒了。
他的辦公室租金交不上,被房東趕了出來。
現(xiàn)在只能在家里辦公。
黎嬌如愿以償?shù)匕盐业姆块g改成了衣帽間。
但她發(fā)現(xiàn),沒有人再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她熨裙子,也沒有人幫她把快遞從驛站搬上六樓。
爸爸的紫砂壺里,再也沒有人提前泡好溫度適宜的茶水。
他們終于意識到,那個被他們踩在腳底的“一票”,承擔了這個家多少隱形的勞動。
“她到底去哪了?”
媽媽急得直跺腳。
“她是不是真的去什么保密單位了?”
黎耀冷笑。
“媽,你想什么呢?保密單位能要一個剛高中畢業(yè)的?”
“八成是生悶氣,嚇唬咱們呢。”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說今天必須把她找回去,不然你那貸款……”
“找她以前的班主任問問!”
黎耀突然想起來。
兩人立刻打車去了我高中的學(xué)校。
班主任劉老師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yè)。
看到黎耀和媽媽,他愣了一下。
“黎念媽媽?你們怎么來了?”
“劉老師,我們想問問,黎念填志愿的時候,有沒有跟您說過她要去哪?”
媽媽擠出一個笑臉。
劉老師放下筆,眼神變得有些復(fù)雜。
“你們……不知道黎念去哪了?”
“她這孩子脾氣倔,跟家里鬧了點別扭,離家出走了。”
媽媽趕緊掩飾。
劉老師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黎念沒有離家出走,她去參加**級的保密科研項目了。”
黎耀嗤笑出聲。
“劉老師,您別開玩笑了,她懂什么科研?”
劉老師的臉色沉了下來。
“黎耀,你也是從我手上畢業(yè)的,你怎么能這么說**妹?”
“黎念的高考成績,不僅過了北城大學(xué)的提前批,她的物理和數(shù)學(xué)單科成績,是全省前十!”
“那個保密項目,是專門針對頂尖理科苗子的破格選拔。”
“她經(jīng)過了三輪嚴格的筆試和面試,才拿到了那唯一的名額!”
辦公室里瞬間死寂。
媽**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黎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您……您說什么?”
劉老師把那份錄取確認書的復(fù)印件拍在桌上。
“她瞞著你們所有人,自己完成了所有的政審和體檢。”
“她走的那天,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
劉老師頓了頓,看著他們。
“她說,老師,我終于可以不用再被投票決定人生了。”
媽**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桌角。
“她……她真的去了西北?”
“是,而且,按照保密協(xié)議,五年內(nèi),她不能回原籍,也不能和外界聯(lián)系。”
黎耀盯著那份復(fù)印件。
上面的大紅印章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一直以為,妹妹是個只能撿姐姐舊衣服、吃他剩飯的廢柴。
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那個廢柴去了他這輩子都夠不到的地方。
“這絕對不可能……”
黎耀喃喃自語,轉(zhuǎn)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辦公室。
媽媽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
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而遠在西北**的我,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長達十個小時的實驗。
我脫下防護服,走出實驗室。
夜空很低,星星很亮。
陳教授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黎念,今天的數(shù)據(jù)做得很漂亮。”
“謝謝教授。”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
水很涼,一直甜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