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陳教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好,投得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把D區的設備檢查一遍,今天你是主控。”
“是!”
我握緊鐵鍬,大步走向實驗室。
風雪很大,但我一步也沒有退。
……
過年前夕,黎家爆發了最大的一次爭吵。
黎耀的創業公司徹底破產了。
他不僅沒賺到錢,還欠了投資人三十多萬。
催債的電話打到了家里,甚至有人在樓道里用紅漆寫了“欠債還錢”。
爸爸氣得高血壓發作,進了醫院。
媽媽在病床前抹眼淚,黎嬌站在一旁玩手機。
“嬌嬌,你能不能把手機放下!”
媽媽終于忍不住了。
“你哥都這樣了,**也倒了,你一點都不著急嗎?”
黎嬌翻了個白眼。
“我著急有什么用?我又沒錢。”
“你不是有獎學金嗎?先拿出來給你哥應應急啊!”
“憑什么?那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考來的!”
黎嬌立刻跳了起來。
“再說了,他自己沒本事做生意賠了錢,憑什么要我填坑?”
黎耀從門外走進來,聽到這話,臉色鐵青。
“黎嬌,你別忘了,你讀大學的學費,也是家里湊的。”
“那又怎樣?你們不是最喜歡投票嗎?”
黎嬌冷笑。
“現在黎念不在了,家里就剩我們三個。”
“來啊,投票啊,看誰同意我把錢拿出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靜。
沒有了黎念這個永遠的“少數派”,他們所謂的**,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終于發現。
原來剝奪和犧牲,一旦落到自己頭上,是那么的難以忍受。
“要是……要是念念在就好了。”
媽媽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那么聽話,肯定會把工資都交出來的……”
爸爸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耀耀,查到那個基地的位置了嗎?”
黎耀煩躁地點了點頭。
“查到了,在西北的**灘上,離這里有兩千多公里。”
“過完年,我們去一趟。”
爸爸咬著牙說。
“我就不信,她還能一輩子躲在那個鐵殼子里不見我們!”
大年初三,西北**的雪停了。
基地里掛起了紅燈籠,食堂改善了伙食,包了餃子。
我端著一盤豬肉大蔥餡的餃子,坐在陳教授對面。
“吃吧,多吃點,你這丫頭太瘦了。”
陳教授往我碗里倒了點醋。
“謝謝教授。”
我夾起一個餃子。
剛咬了一口,基地的警衛員小跑著進來了。
“黎念同志,大門外有人找。”
我愣住了。
這里是****,方圓幾十里荒無人煙,誰會來找我?
“誰?”
陳教授皺起眉頭。
“他們自稱是黎念的父母和哥哥。”
警衛員看了一眼我的臉色。
“他們沒有通行證,被攔在警戒線外了,正在外面鬧,說不見到女兒就不走。”
我放下筷子,嘴里的餃子突然變得苦澀。
“我去看看。”我站起身。
陳教授按住我的肩膀。
“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
我平靜地搖了搖頭。
“有些事,總得徹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