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很安靜。
對面的男人翻了翻我的簡歷，皺了下眉。
"私企？月薪一萬八？"
他把簡歷往桌上一推，端起咖啡。
"不穩定。我表哥，***，月薪三千，鐵飯碗。"
說完，他拍拍**走了。
我坐在原地，看著那份只寫了"某科技公司普通員工"的簡歷。
想笑。
那家"不穩定的私企"，是我三年前自己開的。
上周剛過會，下周二敲鐘。
所以——他表哥那個"鐵飯碗"的智慧政務系統，就是我公司承建的，這事要不要現在告訴他？

第一章
事情得從頭說起。
我叫陸遠，今年二十八。
我媽覺得我二十八還單身，是一種罪。
她的原話是："你要是再不找對象，我就把你踢出族譜。"
我說媽，咱家又不是什么名門望族，族譜就一張A4紙，踢不踢的有啥區別。
她直接把相親地點、時間、對方照片甩我臉上。
"明天下午三點，萬象城星巴克，女方叫趙悅，她哥趙磊會先替她來相看。"
我："……她哥替她來？"
我媽："人家姑娘矜持，讓哥哥先把關，你有意見？"
我沒意見。
但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五，我到了。
穿了件普通的灰色T恤，搭條牛仔褲，腳下踩的運動鞋還是去年**一搶的。
不是買不起好的。
是懶。
公司那幫人天盯著我穿什么，我煩。出來相親圖的就是輕松自在，愛咋咋地。
三點整，趙磊來了。
三十出頭，襯衫扎進西褲里，皮帶扣擦得锃亮，左手腕上一塊天梭。
坐下的時候還特意把袖子擼了擼，露出那塊表。
我心想，行，腕表社交，懂了。
"你就是陸遠？"
"對。"
"簡歷帶了嗎？"
我從兜里掏出來，遞過去。
那是我媽幫我填的，上面寫著：陸遠，男，28歲，某科技公司，崗位：技術員，月薪18000。
我媽說，寫太高怕人家覺得你吹牛，寫太低又沒面子，一萬八剛好。
我當時就想說，媽，你對我的身價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但算了，懶得解釋。
趙磊接過簡歷，掃了兩眼。
他的眉毛先是挑了一下，然后慢慢皺起來。
"私企？"
"對。"
"什么私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