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腿不好，在公司樓下等我。
天下著雨，我去茶水間接了杯熱水。
行政主管攔住我："公司的水也是成本，憑什么給外人喝？"
罰款五千，全公司通報批評。
我媽拉著我："算了，兒子，媽不渴。"
我沒鬧，也沒吵。
從那天起，公司每一條規章**，我一個字不差地照做。
三個月后，最大客戶被堵在門口，兩千萬的單子黃了。
劉薇指著我尖叫。
我慢慢站起來，把那張罰款通知單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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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五，下午四點。
我媽給我發消息，說她到樓下了。
她膝蓋不好，上個月剛換完關節液，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但她非要來給我送棉鞋，說天氣預報明天降溫。
我看了眼窗外，雨下得不大，但風冷。
我跟組長說了聲出去一趟，小跑下樓。
我媽站在公司門口的臺階下面，撐著把舊傘，手里提著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雙棉鞋。
"遠兒，試合不合腳。"
"媽，你上來坐會兒吧，外面冷。"
"不了不了，你上班呢，我等你下班一起走就行。"
我看她嘴唇發白，手指凍得通紅。
想了想，說："你在這等我一分鐘，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轉身上了樓，直奔茶水間。
飲水機的熱水燈正亮著，我拿了個一次性紙杯接了大半杯。
剛端著杯子走到電梯口，一個人橫著擋在我面前。
劉薇。
行政主管，三十七八歲，燙著卷毛，嘴角永遠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弧度。
"周遠，站住。"
我停下腳步。
"熱水端哪兒去？"
"我媽在樓下等我，天冷，給她喝口熱水。"
劉薇眼皮一抬，掃了我一眼："**是公司員工嗎？"
"不是，但——"
"那這水就不能給她喝。"她把手一擋，"公司的水電茶都是成本，員工以外的人無權享用。"
我愣了一下。
"劉主管，就一杯水。"
"一杯水？"她嗓門突然拔高了，"今天你拿一杯水給**，明天他拿一杯給**，后天全公司都把七大姑八大姨領進來蹭公司資源，誰管？"
旁邊幾個同事探頭出來看。
我捏著紙杯，手上的熱度正在流失。
"劉主管，就這一次——"
"沒有這一次。"她伸手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