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第三場婚宴。
趙磊又來了。
他提著一桶紅漆，笑著朝我走過來。
"新郎官，給你添點喜色。"
下一秒——
整桶紅漆從頭澆到腳。
定制西裝瞬間報廢。
大廳里先是死寂，然后哄笑。
我還沒站穩，兩個光頭把我按在地上。
三層蛋糕被踹到我臉上。
趙磊蹲下來，拍拍我的臉。
"顧寒，我說過，我不點頭，你別想辦成。"
我拼命轉頭。
沈瑤。
我的未婚妻。
她穿著白紗，端著紅酒。
眼神里只有厭煩。
"行了趙磊，別鬧了。"
不是制止。是嫌煩。
我嘴里全是漆味和血。
三場婚禮，三次笑柄。
我一把甩開人，站了起來。
紅漆順著袖口滴。
"這婚——我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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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宴會廳三百多號人，沒一個出聲。
紅漆從我額頭淌下來，糊住了左眼。
右眼還能看清——
沈瑤坐在主桌，婚紗裙擺鋪了半張椅子，手里端著高腳杯，杯沿印著口紅印。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只踩進宴會廳的野狗沒區別。
趙磊還踩著我的手背，皮鞋底碾了碾。
骨頭咯吱響。
"顧寒，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沒看他。
我盯著沈瑤。
"我說，這婚不結了。"
全場嘩然。
沈母第一個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推，刺耳的刮地聲。
"顧寒！你什么意思？"
"三次了。"我把臉上的紅漆抹了一把，甩在地磚上，啪的一聲，"三場婚禮，三次被砸。我問她，她說下個月再辦。"
我笑了一下。
嘴角裂了，咸腥味蔓到舌根。
"我不是牲口，沒義務一遍被牽上臺宰。"
趙磊松開了腳。
他雙手插兜，歪著頭看我，那表情像在看一條終于學會叫喚的狗。
"喲，長脾氣了？"
他轉身朝沈瑤攤手。
"瑤你看，我早說這種人養不熟——"
"閉嘴。"
沈瑤終于放下酒杯。
她站起來，婚紗拖了一地。慢慢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踩在紅漆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她低頭看我。
不，是俯視。
"顧寒，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
我指著地上的紅漆，指著被踹爛的蛋糕，指著那幫還在角落嬉皮笑臉的混。
"這叫我鬧？"
她皺眉，聲音壓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