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三天，老板拿著一袋貓糧，手指差點戳到我的鼻尖。
"林薇，你睜大眼睛看看，進口糧，配方表寫得清清楚楚，哪來的添加劑？"
我跟他爭辯。
“味道不對啊，你看配料表......”
“你吃過啊？還味道不對？”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個月，我第三次被辭退。
不是我英文太好看懂了配料表，是因為那些貓逼我這么干。
起因是。
一款包裝精致，配料高級的貓糧銷量很好。
而我，卻總能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那個黃黃的顆粒吃起來像塑料，上次吃完我吐了三天。”
“沒良心的人類，這種黑心錢也賺。”
“嗚哇，嗚哇太過分了，添加劑超標的偽劣產品。主人，再吃我會死的。”
那聲音，叫喚的我腦袋都要炸了。
所以我給了老板一個善意的提醒。
“老板，這個貓糧有問題，添加劑超標，長期吃會出問題的。”
然后，我被開除了。
......
十分鐘后，我拎著一個單肩包站在了人行道上。
痛定思痛之后，我決定了，既然我能聽懂動物的聲音。
那就找一份照顧小動物的工作。
嗯，完美。
三天后，我終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兼職遛狗師。
按小時計費，收入不穩定，但勝在清靜。
至少，狗狗不會因為我聽懂他們的話，跟我吵架，或者開除我。
直到我遇見了那只邊牧。
那時候，我正在給手上的泰迪系牽引繩。它嘴里汪汪個沒完，一會嫌勒脖子，一會嫌我不溫柔。
我正尋思要不給他來個窩心拳，邊牧呼呼的沖了過來然后剎車。
“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話，幫個忙，以后我給你當小弟。”
我傻了？
邊牧雙眼炯炯有神，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聽見了，你跟泰迪在吵架。你還想揍他。”
“你要是不幫忙，我讓它跳河。”
我滴個乖乖，這年頭狗都能威脅人？
世風日下到這種程度了。
我憋屈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它爪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急得原地轉圈。
"我女朋友要被人弄死了。就今天，就現在，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你女朋友？"
"貴婦犬！白色的！這么小一只——"
它用爪子在膝蓋高度比劃了一下。
"特別溫柔，從來不咬人。但現在有人說她咬人，要拉去安樂死，要么就得賠十萬塊。"
這事一聽就很麻煩，我一點不想去。
他竟然用那雙藍眼睛濕漉漉的盯著我，喉嚨里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哭。
算了，我只說了兩個字。
“帶路。”
我到的時候，小區中心花園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推開人群，我看見了那只貴婦犬。
她確實很小，白色卷毛被打理得干干凈凈，脖子上光禿禿的，項圈不見了，前爪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縮在胸前。
她被一個小姑娘緊緊摟在懷里，小姑娘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對面站著一個穿碎花衫的中年大嬸，體形敦實，嗓門大得方圓五十米都能聽見：
"今天必須給個說法！我兒子手都被咬出血了！這**必須弄死！要么就賠償十萬塊，否則這事沒完！"
她身邊那個七八歲的男孩正配合地舉著右手，手背上確實有兩條紅痕，破了一點皮，但怎么看都更接近擦傷而不是咬傷。
熊孩子一邊舉著手一邊嚷嚷："就是它咬的！它突然沖過來咬我！好疼！"
貴婦犬縮在主人懷里，全身都在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有……我沒有咬他……他搶我項圈……項圈上有珠子……他拽不下來就拿石頭砸我的爪子……我沒有咬人……"
邊牧擠到我腿邊，急得原地直蹦，朝那熊孩子齜牙咧嘴地汪汪叫。
它叫得很兇，但周圍人只當是條**在發癲。
我決定出手，撥開人群走過去，指著那中年大嬸。
"你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