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豐腴美人被糙漢掐腰寵
沈恪比她想的還沉。
一百七八十斤的男人,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肩上,熱度隔著衣裳燙過來。
林知暖咬著牙,一步一步把人往家里拖。
他不吭聲。
從草垛到沈家院子這段路,少說有三百米。
沈恪硬是一聲沒吭,只有越來越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在忍。
右腿褲管上那片深褐色洇得更大了。
進了堂屋,林知暖把人往炕沿上一推。
沈恪悶哼一聲,背靠著墻坐下來,臉色發白。
“別動?!?br>
她轉身翻出煤油燈點上,昏黃的光把屋里照出一圈暖意。
灶房里有半壺涼白開,她倒進鐵鍋加了柴火燒。
又從柜子角落翻出一瓶土釀的包谷酒,瓶子落了灰。
端著熱水和酒回來,沈恪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額頭沁著細密的汗。
“褲子脫了?!?br>
沈恪抬頭看她,像沒聽明白。
“腿在流血,我得上藥?!?br>
林知暖把東西擱在炕桌上,“脫?!?br>
沈恪的表情變了。
不是痛,是抗拒。
“不用?!?br>
他按住褲腰,聲音硬邦邦的,“皮外傷,明天就好?!?br>
“你騙三歲小孩呢?”
林知暖蹲下去伸手,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堅決。
“林知暖?!?br>
他叫她全名,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我說不用?!?br>
他眼里有東西在翻涌。
不是兇,是……窘迫。
林知暖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怕疼。
他是不想讓她看到那條腿。
一個曾經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的偵察兵,一條傷痕累累的殘腿,這是他最不愿被人看見的東西。
尤其是被她。
林知暖沒退。
她反手握住他攥著自己的那只手,掰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不急不慢。
“沈恪,你聽好了?!?br>
她抬眼看他,聲音不大,但一個字一個字砸得很穩。
“你今天為了我,把剛結痂的傷踹裂了。我要是連藥都不給你上,我還是人嗎?”
沈恪的手指僵住了。
“你那條腿長什么樣,我不在乎?!?br>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飯,“既然搭伙過日子,你的事我就管定了。你要是不讓我看,化膿爛了,到時候真截了,你拿什么養我?”
最后半句,是她故意加的。
果然。
沈恪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按住褲腰的手松了一寸。
林知暖沒給他反悔的余地。
她手指直接捏住他右腿膝蓋處的褲管,往上卷。
沈恪渾身肌肉繃成了一塊鐵。
他沒再攔。
但臉偏向一邊,緊盯著墻上那張貼歪的紅雙喜字,下頜線緊得能夾斷鋼絲。
褲腿一寸一卷上去。
先是小腿。
青黑色的淤痕,交錯的舊疤,像被刀子反復刻過的痕跡。
有一道從膝蓋延伸到小腿中段,凹陷下去,皮肉扭曲。
再往上。
膝蓋內側,一道新崩開的傷口正在滲血,深到能看見里頭暗紅色的肉。
邊上是更早的傷疤,結痂又裂開,反復折騰的痕跡。
林知暖的手頓了一下。
就一下。
她沒出聲,把干凈的布巾浸在熱水里擰干,捂在傷口邊沿,動作輕得像在擦一塊瓷器。
沈恪大腿上的肌肉驟然一跳。
“忍著?!?br>
她說。
包谷酒倒在另一塊布上,貼上傷口。
“嘶……”沈恪終于漏了一聲,額角的青筋跳起來。
他的手緊攥著身下的褥子,指節發力到骨頭咯嘣響。
林知暖沒抬頭。
她俯著身子,臉離他的腿只有一拳的距離。
呼吸打在他膝蓋內側的皮膚上,溫熱的,帶著若有若無的氣息。
沈恪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手指沿著傷口邊緣滑過,把凝固的血跡一點點擦掉。
指尖微涼,碰到他大腿上繃緊的肌肉時,那塊肉眼可見地彈了一下。
整條腿都在發抖。
不是疼的。
林知暖感覺到了。
她指尖下的肌肉硬得跟石頭似的,連帶著整個人的呼吸都變了,又沉又重,像拉風箱。
她沒停手。
用沾了酒的布巾把傷口里的臟東西一點點清出來。
每擦一下,沈恪的身體就緊一分。
他盯著天花板。
眼底全是紅的。
牙關咬緊,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喉結以每隔幾秒一次的頻率吞咽,像在壓制什么快要沖出來的東西。
林知暖把最后一塊干凈布條纏上傷口,打了個結。
然后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是剛才俯身太久熏的,眼尾泛著淡粉,嘴唇微張。
沈恪的眼睛是紅的。
整個人像一頭被困住的狼,胸膛劇烈起伏,渾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限。
空氣燒起來了。
林知暖嘴角剛要勾起。
手腕被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嚇人。
沈恪的五指箍著她的腕子,骨節咯咯作響。
他盯著她,嗓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林知暖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
就那么一下,眼尾彎的,帶著點得逞的味道。
沈恪像被燙到一樣松開手。
他豁然站起,右腿一個趔趄差點栽倒,扶著炕沿穩住身子。
一把抓起墻角的冷水桶,拄著拐單手拎起來,快步往院子里走。
砰的一聲,門摔上了。
幾秒后。
嘩啦。
水澆在人身上的聲音。
大晚上的,秋天的井水冰得扎骨頭。
林知暖坐在炕沿上,聽著院子里一桶接一桶的水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
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沈恪,你裝什么正人君子。
水聲停了。
隔著門板能聽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好半天才平復。
林知暖收起臉上的笑,站起來。
她沒時間耗在這事上。
腦海里那張熱力圖還亮著,“鹽”字紅得刺眼。
霧期倒計時:19小時32分。
她翻遍了灶房、堂屋、雜物間。
沈家窮得叮當響,能換錢的東西統共就那么幾樣:半口袋苞米、一把生銹的鐮刀、兩個豁了口的碗。
這些破爛拿去黑市,撐死換幾毛錢。
林知暖站在雜物間里,煤油燈的光晃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
一張皮子。
灰撲撲地搭在木架子上,被幾件破衣裳蓋著。
她走過去掀開,抖了抖灰。
火光下,皮子泛出一層漂亮的暗紅色光澤。
毛色厚密,油亮柔順,沒有一處破損。
狐貍皮。
完整的一張。
前些天沈恪拖著傷腿上后山,打了只闖進雞窩的狐貍,剝了皮晾著。
這東西要是拿到縣城黑市……
林知暖腦子里飛快地算。
一張品相好的狐貍皮,在黑市少說能換十五到二十塊,頂得上城里工人半個月的工資。
二十塊錢。
能買四十斤鹽。
夠了。
她把皮子疊好塞回原處,直起身。
這皮子算她借沈恪的,等鹽荒的風口一過,她十倍百倍地還他。
明天趕集。
東風大隊河灘那個點她今天沒踩成,但縣城的黑市她前世聽人說過。
在老城墻根底下,天沒亮就開,天一亮就散。
路遠。
從向陽大隊走到縣城,少說兩個時辰的夜路。
得等沈恪睡熟了再走。
院門響了。
沈恪拄著拐進來,頭發濕淋淋的往下滴水,臉色恢復了正常。
經過雜物間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找什么?”
“看有沒有多余的布,給你傷口多備幾條。”
林知暖面不改色。
沈恪盯了她兩秒,沒追問。
“早點睡?!?br>
他悶聲丟下一句,拐進了里屋。
林知暖應了一聲。
她站在雜物間的黑暗里,手指摸了摸那張狐貍皮的邊緣。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