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在廚房里熟練地給奶瓶消毒，轉頭對我慈祥地說：“**您安心去上班，今天天氣好，我帶囡囡去后門公園曬曬太陽。”
她手里拿著安撫奶嘴，頭頂上飄著一行黑字。
冷血人販子，交易價格已定
我握著車鑰匙的手停了一下。
王媽把奶嘴塞進消毒盒，笑得像樓下那些夸孩子胖乎的阿姨。
“囡囡這兩天總悶在屋里，出去曬曬，骨頭長得好。”
我看了一眼嬰兒床。
囡囡睡得正香，小拳頭放在臉邊，口水把圍嘴洇濕一小塊。
我說：“去多久？”
“一個小時就回來。”王媽把奶瓶放進保溫袋，“后門公園人少，安靜，孩子不受驚。”
她低頭整理嬰兒車，車底多了一個大號黑色蛇皮袋。
昨天沒有。
我點點頭：“行，你去吧。”
王**手在袋口停住。
“**今天不去公司？”
“去。”我拿起包，“有個會。”
她松了口氣，連聲音都軟了：“那您慢點開車，家里有我呢。”
電梯門合上，我看見自己映在金屬門上的臉，平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一樓電梯門開，隔壁十六棟的朱阿姨拎著菜籃子擠進來。
她平時最愛罵我家孩子哭，罵我沒男人管教，罵我買這么貴的房子也沒素質。
她頭頂的標簽卻亮得扎眼。
散打九段，極度護犢子
朱阿姨瞪我：“又是你家孩子半夜哭吧？我一宿沒睡。”
我按住電梯開門鍵。
“朱阿姨，幫我個忙。”
她把芹菜往籃子里一塞：“你少來，我跟你沒交情。”
“我女兒可能要被人抱走。”
朱阿姨的眼睛落在我臉上，菜籃子砸在地上。
“誰？”
“我家保姆。”
“證據呢？”
“她嬰兒車底下藏了蛇皮袋。”
朱阿姨罵了一句臟的，彎腰撿起芹菜，又把芹菜扔回地上。
“走后門？”
“嗯。”
“地下**出口有個監控死角。”她把菜籃子塞給我，“你抱著這個，從西門繞。別讓她看見你。”
我看著她頭頂那行字：“你信我？”
朱阿姨把袖子往上一卷，露出手臂上一道舊疤。
“我孫子三歲那年丟過，在火車站找回來的。少廢話，帶路。”
我從西門繞回小區，保安亭里的小李正低頭刷短視頻。
他頭頂的標簽是：混日子保安，怕擔責
我把菜籃子放在亭子邊。
“小李，后門監控能調嗎？”
小李抬頭，見是我，臉立刻垮下來。
“業主看監控要登記，還要物業經理簽字。你別為難我。”
“我家保姆要抱走我女兒。”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周女士，這話不能亂說。王媽在咱們小區做了三年，誰家不夸她細心？”
“你只要打開后門攝像頭。”
“我沒權限。”
朱阿姨一巴掌拍在窗口鐵欄上：“你沒權限吃物業飯？孩子真丟了，你敢說你沒聽見？”
小李臉色難看，手往鑰匙串上摸，又停住。
“我打電話問經理。”
我盯著他頭頂的標簽，那里慢慢多出一行小字。
知道王媽收過物業經理紅包
我說：“不用問經理，他會讓你攔我。”
小李的嘴張開，又閉上。
“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就行。”我把聲音壓低，“現在開監控，或者等**來問你，為什么明知道王媽不對勁還裝瞎。”
小李把手機往桌底一塞，打開電腦。
屏幕上，王媽推著嬰兒車出了單元門。
她穿著灰色棉衣，步子比平時快。
車底的黑色蛇皮袋鼓起一個角。
她沒去后門公園，直接拐向地下**出口。
小李的臉白了。
“她這是干嘛？那邊哪有太陽。”
朱阿姨已經沖了出去。
我跟在她后面，耳邊是自己鞋跟敲地的聲音。每一步都準，不能亂。
地下**出口靠近垃圾房，平時少有人走。墻角停著一輛白色面包車，車窗貼著深色膜。
車旁站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他頭頂上寫著：買家中間人，催促交貨
王媽推著車過去。
男人問：“孩子睡著了？”
王媽說：“睡得死，藥量剛好。”
我站在拐角后，手指按住錄音鍵。
朱阿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臉上的橫肉繃著。
“藥？”
我沒有動。
男人彎腰看嬰兒車：“袋子呢？”
“車底。”王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