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日,我偷戶口本把多余改成林曦
十八歲生日這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出家里的戶口本,到***改名字。
工作人員問:“三歲時改過一次,這次為什么?”
我指了指姓名欄——
姐姐林詩,弟弟林朗。
而我,出生時叫林招娣。
三歲那年弟弟來了,我媽說任務完成,順手把我改成林多余。
在這個家里,姐姐是掌上明珠,弟弟是全家的希望。
只有我,連名字都像是隨便開的玩笑。
曾經,我不止一次提過想改名字。
可爸爸卻說:“一個姑娘家,叫啥不都一樣。”
媽媽也附和:“別折騰了,改了也不會山雞變鳳凰。”
就連姐姐和弟弟都在一邊調侃:“這有什么好喊冤的,你本來就很多余。”
直到我收到了京北醫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才發現自己并不像他們說的那么沒用。
于是我笑了笑,對工作人員說。
“要上大學了,想有個新的開始。”
她遞給我一張申請表:“0個工作日生效。”
我點頭,認真填好。
既然他們都不在意我,那我就活成自己的主角。
......
回到家里,媽媽正在廚房洗菜。
看見我進門,第一句話便是:“你姐說中午要吃灌湯包,你怎么空手回來的?”
我還沉浸在改了名字的喜悅里,笑著回答:“出門辦了點別的事。”
“什么事能比給你姐買包子重要?”
她側過頭看我,又不耐煩地轉了回去。
“算了,過來把菜切了,你弟弟要吃水餃。”
我應了一聲,悄悄地把戶口本放回抽屜。
廚房里,我熟練地站在案板前切菜,試探著問了一句:“媽,如果說我還是想改名字,你什么意見?”
她繼續炒著鍋里的菜,連頭都沒抬一下。
“又來了,你小時候不是改過一次了嗎?改來改去有什么意思。”
“再說,**說了,姑娘家叫啥名都一樣。”
我有些委屈:“可是我姐的名字......”
“你姐是你姐,你是你。”
“別老跟你姐比,詩詩是頭一個孩子,是你們的榜樣,如今又考上了研究生,你該從別的地方跟她看齊,而不是在這些沒用的小事上。”
我忍不住問:“那如果我能趕得上她呢?”
媽媽嗤笑一聲:“行了吧,你什么樣我不知道?快切菜吧,一會**該下班了。”
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剛才心中燃起來的那點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她瞥了我一眼:“多余,你今天怎么了,平時不是很懂事嗎?”
“懂事”這兩個字我從小到大聽了太多次了。
七歲開始洗全家的碗,十歲學會做飯,十二歲就幫忙分擔所有家務。
從林招娣到林多余,從沒有人在乎過我愿不愿意。
明明今天是我的生日,可媽媽只記得姐姐想吃灌湯包,弟弟想吃水餃,自始至終都沒有問過一句我想要吃什么。
她說的“懂事”,我實在分不清是在夸我,還是在告訴我,這些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我不再說話了,低著頭繼續切菜。
眼淚順著臉頰滑過嘴角,分不清是苦的還是咸的。
午飯時,爸爸正好下班回來。
姐姐和弟弟也剛好走出臥室。
餐桌上的話題永遠圍著姐姐和弟弟轉,沒人問我今天上午究竟去了哪里。
吃到一半時,弟弟突然看了我一眼:“二姐,你今天生日吧。”
我還沒說話,姐姐突然露出手腕上帶著的金鐲子,沖爸爸撒嬌。
“這鐲子是去年我過生日時爸爸買的,你說過今年要給我換一個更大的,說話要算數!”
爸爸笑了,“算數算數。”
原本停留在我身上的話題,就這樣悄然轉移到了姐姐身上。
直到媽媽夾了一個雞腿送到我碗里。
“吃吧,別板著個臉了。”
“下周你弟弟過生日,再補上就是了。”
又是這樣。
就是因為我跟弟弟的生日只差了一周,所以我每年都要跟他一起過。
蹭他的蛋糕,蹭他的祝福,蹭他的生日快樂。
像一個處處跟人討要幸福的乞丐。
我什么都沒再說,埋頭吃完了飯。
晚上,趁著他們睡著,我偷偷溜到附近的甜品店買了一小蛋糕。
蠟燭點燃,搖曳的燭光在錄取通知書和改名回執單上輕輕跳動。
我緩緩閉上眼,在自己狹小的房間里許下了8歲的愿望。
還有0天,我就不再是林多余了。
我的新名字叫林曦,寓意清晨的陽光。
愿,手握自由,奔向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