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安退婚那天，把我送他的情侶表扔進垃圾桶。
他說：“宋梔，你現在讓我沒有帶出去的**。”
他的新女友捂嘴笑：“你別刺激她，她一難過又要吃三碗飯。”
我低頭撿表，被路過的沈聽瀾攔住。
他是謝予安最嫉妒的天才學長，也是我暗戀過的人。
他看著我紅腫的眼睛，聲音很低。
“別撿垃圾。”
“人也是，表也是。”
1
"宋梔，你現在讓我沒有帶出去的**。"
謝予安說這話的時候，手里還攥著那塊表。
表帶上的水鉆在包廂燈光下碎碎地亮，他看都沒看一眼，手一松，"咚"的一聲砸進垃圾桶。
我愣在原地。
三十多個同學坐在沙發上，有人端著酒杯停住，有人低頭刷手機裝沒聽見。
秦悅靠在謝予安肩上，指尖捏著一顆車厘子，慢悠悠塞進嘴里。
"你別刺激她。"她沖謝予安撒嬌，聲音卻大得所有人都聽得見，"她一難過又要吃三碗飯。"
包廂里有人憋不住笑。
我手心攥著裙角，指甲掐進布料里。
謝予安從高中起就是我的男朋友，兩家父母認識了十多年，畢業后訂婚是所有人默認的事。
但他最近半年變了。
嫌我穿裙子顯腿粗，嫌我和他走在一起沒氣質，嫌我吃飯吃得多讓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我試過減肥。節食三天，餓到低血糖在圖書館暈倒，他接到電話第一句話是："你能不能別給我丟人了？"
今天畢業聚會，我穿了一條新裙子，化了妝，想讓他看看我也在努力。
結果他帶了秦悅來。
當眾宣布退婚。
"我跟宋梔的事，到這兒就算了。"謝予安端起酒杯，語氣輕松得好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以后大家有什么聚會，該叫還是叫，別讓她尷尬就行。"
別讓她尷尬。
好像尷尬的是我，不是他當眾甩人。
秦悅把車厘子核吐在紙巾上，抬頭看我。
"宋梔，你坐下喝點東西嘛，站著干嘛。"
"對了，少喝奶茶哦，熱量高。"
我攥著裙角，一步步走向垃圾桶。
不是為了謝予安。
那塊表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梔梔平安喜樂"。
外婆去世前三天，我在她病床前拿到這塊表，她說本來是留給我結婚用的，怕等不到那天，提前給我。
我蹲下去，伸手去翻那個垃圾桶。
手指碰到濕紙巾、果皮、半杯沒喝完的酒。
"真撿啊？"有人小聲嘀咕。
"至于嗎。"
秦悅的笑聲從沙發那邊飄過來："謝予安你看，她還是放不下你。"
我的指尖碰到表殼的一瞬間，一只手卡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穩。
我抬頭。
包廂門不知什么時候開了。
沈聽瀾站在我面前，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領口松著一顆扣子。
整個包廂安靜了。
謝予安手里的酒杯頓在嘴邊。
沈聽瀾是上一屆的人，保研本校讀碩，論文發了三篇頂刊，本科績點年級第一。謝予安年年考第二，年年輸給他，提起這個名字就咬牙。
沒人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沒看謝予安，也沒看秦悅，只低頭看著蹲在垃圾桶邊的我。
"別撿垃圾。"
他說完，松開我的手腕，從口袋里抽出一張消毒濕巾，彎腰把那塊表從桶里夾了出來。
擦干凈，放在我掌心。
然后他站直身體，偏頭看了一眼謝予安。
"人也是，表也是。"
謝予安的臉徹底黑了。
2
我攥著那塊表跑出了KTV。
走廊里的冷風灌進來，我靠著墻蹲下去，手心還是那塊表的觸感。
擦干凈了，可我的手還在發抖。
沈聽瀾跟了出來。
他沒蹲下來，就站在我旁邊，遞了一瓶水。
"喝點。"
我接過來，擰了三次沒擰開。
他拿回去擰開，又遞給我。
我喝了一口，喉嚨堵得厲害。
"謝了，學長。"
"不用謝。"他靠著墻，語氣很平，"你打算怎么回去？"
"我自己打車。"
"我送你。"
"不用——"
"宋梔。"他打斷我，"你現在手都在抖，輸不了驗證碼。"
我張了張嘴，沒再拒絕。
他的車停在地下**，黑色的，很干凈。我坐在副駕，安全帶都系不利索，卡扣對不上槽。
他伸手過來，"咔"一聲幫我扣上。
很近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