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抄我蘇家滿門,卻不知我靠彈幕養出了首輔
我蘇家滿門蒙冤,皇帝廢我妃位,罰我去尼姑庵自省。
特準我帶走“我的孩子”。
可我低頭,卻驚覺這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慌亂間,眼前忽然彈出幾行詭異的彈幕:
我去!皇帝從皇子所找了個五分像的小男孩頂替,親兒子早就跟柳貴妃一起享受榮華富貴了!
廢妃蘇氏不要找親兒子,不然長大后反被他嫌拖累,記恨終生!
主角雙雙登頂順遂,唯獨女配,莫名染病離世無人在意。
誰懂啊!懷中孩子是謝家遺孤謝珩,將來是權傾朝野的活**!
我撫上謝珩蒼白的小臉,語氣堅定:
“孩子,娘護你一世。”
1.
“蘇家通敵,罪臣女蘇云熹,褫奪妃位,廢為庶人,即日發配靜安庵帶發修行,準予攜皇長子同行。”
明黃圣旨砸在我臉上,尖硬的邊角刮得臉頰生疼。
我剛生完皇長子趙承煜滿三個月,就被柳貴妃構陷蘇家通敵,
皇帝趙禎為了拉攏柳家十萬兵權,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給我,直接定了蘇家滿門通敵的罪。
我木然接過傳旨太監塞過來的襁褓,指尖觸及襁褓的瞬間,心猛地一沉。
不對。
我生的趙承煜足月出生,養得白胖,抱在手里沉得很,耳后還有顆指甲蓋大的紅痣。
可懷里這個孩子輕得像團棉花,渾身冰涼,連呼吸都弱得幾乎摸不到。
宮門“吱呀”一聲在身后合上,隔斷了我三年的后宮生涯,也切斷了我和趙禎最后一點情分。我靠在宮墻根拆開襁褓,看見里面的孩子瘦得只剩一層皮,
小臉燒得通紅,耳后光溜溜的,哪里是我的趙承煜?
我去廢妃傻批馬上就要哭著喊著回宮找親兒子了,
親兒子趙承煜更絕,被柳貴妃**養廢,恨蘇云熹害他沒當上太子,后來幫柳家謀逆。
半透明的彩色彈幕突然浮在我眼前,我嚇得一哆嗦,以為是自己傷心過度出了幻覺。
我盯著懷里燒得迷迷糊糊的小奶包,指尖抖得厲害。
原來我落到這般地步,全是柳貴妃和趙禎的算計,連孩子都被他們掉了包,
我居然還以為趙禎顧念一點父子情分,準許我帶兒子走,簡直是*****。
懷里的小奶包突然動了動,細得像線一樣的小手指無意識拽住了我的衣襟,
哼唧了一聲,軟得像只受了傷的小貓。
嗚嗚嗚我們謝珩這輩子太苦了!從小沒人疼,被扔在雪地里凍了三天才被老道士救走,
落了一身病根,掌權后活了不到四十就累死了,連口熱飯都沒吃過幾回!
廢妃快抱好你的金大腿!養好謝珩以后直接躺贏!
要什么兒子啊!親兒子是白眼狼,養子是活**首輔啊!
我僵在原地,冰涼的心突然泛起一絲暖意。
趙禎和柳貴妃欠我的,欠蘇家的,我憑什么順著他們的劇本走?
他們想讓我發瘋去找親兒子,最后染病離世,我偏不。
我收緊胳膊,把懷里的小奶包緊緊貼在胸口,用自己的體溫暖他冰涼的小身子,
低頭在他發頂輕輕碰了碰:
“以后我就是**,謝珩,有我在,沒人能再害你。”
我低頭算了算,靜安庵在北邊的深山里,現在已經入了冬,
山上早就下了齊膝的大雪,別說養謝珩這個先天不足的病孩子,
我自己剛出月子,去了不出半個月就得凍出病,
柳若煙的追兵肯定早就蹲在去靜安庵的路上等著了,
別去靜安庵!北邊全是柳貴妃的殺手!往江南跑!蘇家舊部在那!
誰能想到我一個剛被廢的妃子,居然敢抱著個病孩子,往千里之外的江南跑?
那里是我蘇家的舊地盤,有我蘇家舊部和兵符,柳若煙的手伸得再長,
也管不到江南的世家地盤,
對!就往南走!現在官道上的追兵都在查往靜安庵去的人,
小奶珩有救了!活**養成計劃啟動!
我攏緊懷里的襁褓,沒往靜安庵的方向走,反而轉身踏上了去江南的官道。
風卷著落葉擦過我的衣角,我摸了摸謝珩軟乎乎的小臉蛋,燙得嚇人。
我攏緊襁褓,剛轉身就聽見身后傳來馬蹄聲——柳貴妃的殺手果然追來了!
我抱著謝珩拼命往官道盡頭跑,后背被殺手的刀劃開一道口子,
疼得我冷汗直冒,卻不敢停下半步。
終于甩開追兵時,后背的傷口已經凍得麻木,
懷里的謝珩燒得滾燙,我摸了摸他軟乎乎的小臉,
底只剩狠勁:柳若煙,趙禎,你們欠的,我遲早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沒往靜安庵去,反而轉身踏上南下官道,混進逃荒的流民隊伍里,
2.
我把臉抹得臟兮兮的,誰也看不出我曾是后宮里的妃子。
我抖空了身上所有的破布包袱,干硬的麥餅渣、半塊啃剩的腌蘿卜、
還有之前從宮里帶出來的半塊碎銀子滾了一地,
唯獨找不到那半盒救命的傷寒藥。
懷里的謝珩燒得像個小炭球,小臉漲得通紅,嘴唇起了一串燎泡,連呼吸都燙得嚇人,
小身子時不時抽一下,哼唧的聲音弱得像蚊子叫,
偏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個獵戶的窩棚都找不到,更別說找大夫。
我靠完了完了!謝珩先天心脈受損!這高燒燒超過六個時辰要燒壞腦子的!
再嚴重點直接就沒了!快物理降溫啊!用雪擦額頭、后頸、腋下!別裹厚被子捂!
越捂燒得越高!
偏方偏方!把雪塞進棉布里敷在頸動脈上!
我當年照顧我家發燒的娃就是這么救回來的!快啊!晚了來不及了!
彈幕刷得飛快,字里行間全是急得快要跳出屏幕的慌張。
我咬咬牙,把身上僅剩的兩件打補丁的單衣全扒了下來,里三層外三層裹在謝珩身上,
把他死死按在我只穿了件薄中衣的胸口,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凍得冰涼的手腳,
另一只手探向地窖口堆得半人高的積雪,抓了滿手的冰碴子,
一點點擦在他滾燙的額頭和后頸上。
雪冰得像針一樣扎進指縫,我指尖瞬間麻得失去知覺,
凍得牙齒都在“噠噠”打顫,后背上之前被殺手砍的舊傷遇冷又開始滲血,
疼得我額角冒冷汗,卻半分不敢停,臉貼著他的額頭小聲哄,聲音都凍得發顫:
“阿珩乖,再撐一撐,娘帶你去江南吃桂花糕,看滿湖的荷花,沒事的,娘在呢。”
擦到他后頸那枚淡粉色的月牙胎記時,我還下意識用袖口擋了擋,
那是謝將軍獨有的印記。
我靠她碰胎記的時候都輕!她肯定早就知道謝珩身份了吧?
之前我還罵她蠢,現在我臉都腫了
這哪是養撿來的孩子啊,這是拿命在疼啊!
我不敢睡,怕一閉眼懷里的小崽子就燒沒了,
每隔半柱香就換一次雪,數著他胸口微弱的起伏數了整整一夜,
數到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終于感覺到懷里的人動了動,
長而卷的眼睫毛顫了好幾下,慢慢睜開了黑葡萄似的眼睛,
小爪子冰涼,還不忘抬起來摸了摸我凍得發紫的臉,
我伸手摸他的額頭,燒終于退了大半,
懸了一夜的心才敢落回肚子里,剛要站起來,腿麻得直接摔在雪地里,
還下意識把謝珩舉在懷里沒讓他碰著半分雪。
天亮后我抱著謝珩踩著齊腳踝的雪繼續趕路,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碰到了去江南送貨的絲綢商隊,
領頭的掌柜一開始怕惹事不肯帶我們,
我拔了頭上的一根素銀簪子塞到他手里,
頭發散了滿臉也顧不上理,只求他給我們兩個能躲在貨堆后面擋風的位置就行。
掌柜看我抱著個病得快沒氣的孩子可憐,嘆了口氣還是同意了。
趕了三天路才到最近的青河鎮,我全程把謝珩抱在腿上,
不敢靠絲綢貨堆怕蹭臟了賠不起,凍得腳都長了凍瘡也沒吭一聲,
到了江南,我抱著他直奔鎮上最大的醫館,白胡子大夫把了半天脈,
皺著眉頭連連搖頭,指節敲著桌案嘆氣:
“這孩子先天心脈虧得太厲害,這次高燒又傷了底子,得長期吃百年人參、雪蓮這類溫補的藥膳調理,至少得養十年,不然鐵定活不過二十歲。”
我低頭看著懷里靠在我胸口,正捧著半塊麥餅啃得滿臉渣的謝珩,
他聽見大夫的話,還抬頭把啃了一半的麥餅遞到我嘴邊,小臉上沾的餅渣都沒擦,
懂事得讓人心疼。大夫開的藥方摞起來有半指厚,隨便抓一副都要二兩銀子,
我捏著藥方邊緣都捏得發皺,“百年老參”四個字戳得我眼睛發澀,
心里卻半點猶豫都沒有,轉身就去了鎮上最大的當鋪。
我要當的是那支我娘臨死前留給我的祖傳羊脂玉簪——那是我入宮當妃都舍不得戴的嫁妝,被廢出宮的時候被人搶光了所有東西,我把它藏在發髻最深處才帶出來的,
簪尾還刻著我娘親手雕的“熹”字。
當鋪掌柜拿放大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壓價壓得狠:“最多五百兩,當不當?”
我咬著唇摸了摸簪尾的刻字,連價都沒還,拿了銀子就回醫館抓了三個月的藥,
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掌柜把玉簪收進紅木柜子里,
心里暗下決心,等以后安穩了,一定把它贖回來。
我靠我真的哭死!那是廢妃唯一的念想啊!居然說當就當了!
阿珩以后要是敢對不起他娘我第一個沖進去罵他!
快記這個產后調理古方!喝半年就能把虧的氣血補回來!
彈幕飄得滿屏都是暖**的哭臉表情,我剛揣著藥包牽著謝珩走出醫館的門,
就聽見官道上傳來馬蹄聲和差役的吆喝聲。
抬頭一看,十幾個穿著差役服的人正舉著畫像挨個盤問過往的行人,
“**欽犯蘇云熹,廢妃之身私逃出宮,凡舉報者賞銀百兩,抓到者賞銀千兩!”
領頭的差役喊得震天響,旁邊的路人聽見千兩賞銀,
眼睛都綠了,伸長了脖子往畫像上瞅。有個挑菜的老漢瞥了我一眼,
又盯著差役手里的畫像看了半天,湊到領頭差役耳邊嘀咕了兩句,
那差役立刻眼睛一瞪,帶著兩個手下就往我們這邊走過來。謝珩嚇得立刻把小腦袋埋進我懷里,小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連氣都不敢喘。
我心臟“砰砰”跳得快要撞出胸口,一把扯下頭上包著的破頭巾往臉上裹了裹,
攏緊懷里的藥包拽著謝珩就往旁邊躲,剛要往巷口跑,
眼前的彈幕突然刷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色:
高能預警!前面巷口有三個柳貴妃派的殺手蹲點!別往那邊躲!快進右手邊的豆腐坊!老板娘是謝將軍當年救過的孤女!認識謝珩的月牙胎記!她會幫你們的!
我心猛地一縮,指尖下意識摸了摸謝珩后頸露出來的半塊月牙印,
沒敢往巷口跑,轉身就推開了豆腐坊半掩的木門。
剛進門就聞見一股新鮮的豆腐香,系著藍布圍裙的老板娘正端著剛做好的豆腐出來,
抬眼看見我,又掃到謝珩露在外的后頸胎記,眼睛瞬間就紅了,
沒等我說話就伸手拽著我們往后院躲,壓低聲音道:
“快進來,差役剛從我這走,我幫你們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