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天家系統,以科技守護衰敗宗族
大嫂,能不能不喝?
楚風苦著臉,往床里縮了縮,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秦霜端著漆黑的藥碗,秀眉一挑,按住他的肩膀,不給他拒絕的余地,另一只手舀起一勺藥湯,直接送到了他嘴邊。
不行。
她的聲音清冷干脆。
這是五妹給你熬的藥,乖乖喝了,別讓我灌你。
楚風是鎮國公府最小的兒子,老國公晚年所得,自幼體弱多病,全府上下都把他當瓷器捧在手心,他拗不過大嫂,只好認命的張開嘴,將苦澀的藥湯咽了下去。
秦霜見他喝完,神色緩和了些,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藥漬,隨著她的動作,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小臂。
小臂內側那點殷紅的守宮砂,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楚風的目光在那枚紅痣上停頓了一瞬。
秦霜察覺到了,不動聲色的將袖子拉了回去,遮住了那片雪膚和那點殷紅。
小叔子,又偷懶了?
賬房傳來一聲輕笑,二嫂蘇婉兒探出頭,手里還捏著本厚厚的賬冊,等你病好了可得學著看賬,以后這楚家的錢袋子,總不能全讓我一個人管吧?
楚風立刻發出一聲哀嚎:二嫂,你可比大嫂還狠心!
話音未落,一陣香風拂過,三嫂陳柔兒端著一小碟蜜餞從回廊走來,她眼底有著淡淡的青痕,顯然又是守了一夜給楚風熬藥,她抿嘴笑著,捻起一顆晶瑩的蜜餞,塞進了楚風嘴里。
先吃顆甜的,就不苦了。
滿院的溫馨,被一聲凄厲的呼喊徹底撕碎。
大少奶奶!
院墻上,老仆張伯探出半個身子,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沒了血色,聲音抖的不成調:鐵壁關……鐵壁關軍報!
剎那間,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臉上。
……
三天后,鎮國公府靈堂飄白。
刺骨的寒意籠罩著每一個人。
……鎮國公楚嘯天,和他麾下十子,楚雄、楚烈……都在鐵壁關血戰殉國,尸骨無存……
老仆泣血念著北境的軍報,每一個字,都剮的人心頭滴血。
楚家父兄十一口,滿門忠烈,全都戰死沙場。
楚風躺在靈堂旁的病榻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痛,他本就體弱,驚聞噩耗,悲傷攻心,一口血噴出,人就倒了下去,現在氣息奄奄,命懸一線。
老仆還提到,楚家四位少夫人,因為各有隱疾或避世,沒能隨軍出征,才僥幸留下一命。
砰!
一聲巨響,靈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私兵氣勢洶洶的涌了進來,為首的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正是兵部侍郎趙桓的心腹,都尉劉莽。
趙桓與楚家在朝堂上爭斗多年,積怨已深,如今楚家爺們死絕,他第一個跳出來,拿兵權不可旁落當借口,向皇上請旨抄家。
圣旨還沒下來,他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到了。
呸!劉莽一口濃痰吐在地上,一腳踢翻了燒紙錢的火盆,滾燙的炭火撒了一地,他還不解氣,穿著沾滿泥的軍靴,竟一腳踩在了楚家先烈的牌位上!
放肆!
秦霜眼神一寒,厲聲喝道。
劉莽卻渾不在意,從懷里抖出一份文書,上面蓋著兵部的大印,唯獨沒有圣旨該有的御璽。
他冷笑一聲:圣旨已在路上,本都尉奉趙大人之命,先行查抄,楚家滿門戰死,只剩下個快死的病秧子,這家產和兵權,理應由**收回!
說完,他那雙充滿**的眼睛,就黏在了身穿孝服、卻難掩絕色的秦霜身上。
他主子趙桓只交代了抄家奪權,但在劉莽看來,這鎮國公府里如花似玉的俏寡婦,更是不可多得的戰利品。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秦將軍,你男人死了,兵權**要收回,不過嘛……
他朝秦霜走近幾步,壓低了聲音:你要是識相,從了我,我在趙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幾句,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總好過在這里守活寡,嗯?
滾!
秦霜的回答就一個字,她猛的拔出先夫留在府中的佩劍,劍尖直指劉莽的咽喉,將病榻上的楚風死死護在身后。
趙桓的狗,也配進我楚家的門?
我秦霜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今日誰敢動楚家一草一木,我便讓他血濺當場!
她聲色俱厲,氣勢逼人。
然而,她體內一股熟悉的虛弱感悄然涌上,一年前戰場上留下的一枚箭頭碎片,至今還留在她體內,時常引發低燒與乏力。
這也是這位軍神沒有一起上戰場的原因,如今連三成戰力都發揮不出。
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莽被劍指著,臉上有些掛不住,獰笑一聲,對手下喝道:給我上!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幾名私兵獰笑著撲了上來。
秦霜強行運力,劍光一閃,逼退了最前面兩人,但劇烈的動作牽動了舊傷,悲憤交加之下,一股逆血直沖喉頭。
噗嗤—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她胸前雪白的孝衣。
秦霜眼前一黑,單膝跪倒在地,手里的長劍再也握不住,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回頭,看向病榻上雙目緊閉、毫無反應的楚風。
完了……
周圍的老仆家丁嚇得瑟瑟發抖,幾個女眷更是面無人色。
哈哈哈哈!
劉莽見狀,發出了狂笑,他一步步逼近,伸手就要去撕扯秦霜的孝服。
不要!
秦霜拼命掙扎。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秦霜的袖子被粗暴的扯裂,那截雪白的手臂再次暴露在眾人眼前。
手臂內側,那點殷紅的守宮砂,赫然在目!
劉莽的動作停住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陣比剛才更加尖利放肆的狂笑聲,在整個靈堂里回蕩。
哈哈哈哈!守宮砂!守宮砂!!
他像是發現了*****,指著秦霜的手臂,笑得前仰后合。
堂堂鎮**神,鎮國公府的大少奶奶,居然還是個雛兒,你那死鬼男人,原來連碰都沒碰過你!
他一把抓住秦霜的手臂,粗暴的將那枚守宮砂對準門外的兵丁,大聲嚷道:弟兄們都來看看,都來看看,這就是楚家的軍神,竟然是個守活寡的雛兒啊,哈哈哈哈!
秦霜的臉色,從慘白,瞬間變成了死灰。
楚家老大結婚當天就遠赴戰場,現在,竟被一個無賴兵痞當著所有人的面,用最不堪的方式揭開!
劉莽欣賞著她絕望的表情,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顆暗紅的藥丸,捏住秦霜的下巴強行塞進她嘴里,隨即手掌一托她的喉嚨,逼她咽了下去。
咳……咳咳……你給我吃了什么?
秦霜驚恐的問。
好東西,劉莽笑的下流,北朔來的烈藥,專門給你們這些貞潔烈女用的,等會兒……嘿嘿,你就知道求我了。
他將秦霜往地上一搡,拍了拍手,淫笑著伸手,手指就要碰到秦霜那張混合著血污與淚痕的臉頰。
今天就讓老子先嘗嘗軍神的滋味!
然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一只蒼白瘦削的手,不知何時從病榻上探出,快得不可思議,又準又狠,鎖住了劉莽探向秦霜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