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難怪狀元郎要休她!原來是個不守婦道的!”
我仰起頭,硬生生逼退眼底的酸澀。
“好。好一個親眼所見。”
我看著裴硯,字字泣血:
“裴硯,你為了一包糖,就能拿你親**命來換。”
“從今日起,你我母子,恩斷義絕。”
裴景塵勃然大怒,翻身下馬,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整個人飛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老柳樹干上,嘴角溢出一線血絲。
“不守婦道的毒婦!我裴景塵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他抬腳又要踹,葉婉清適時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聲音柔得滴水:
“景塵哥哥別氣壞了身子。不過……這種不潔之人,身上的東西只怕也是腌臜的,萬一帶著什么不干凈的物件,沾了我們的晦氣……”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我的胸口。
“不如搜一搜吧,也好讓鄉親們做個見證。”
3
我心中冷笑。
果然來了。
前世她用**的名義搜我的身。
這一世換了個由頭,目的還是想要我身上的東西。
兩個粗壯的婆子沖上來,死死按住我的雙手。
葉婉清親自動手,一把扯開我的外衫,手直直探向我的兜肚夾層。
“刺啦——”
布料碎裂。
那塊用紅泥捏成、鍋底灰涂黑的假玉佩,吧嗒一聲掉落在黃泥地上。
葉婉清一把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
我垂著眼,余光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狂喜。
紅泥仿品的大小、形狀、紋路,足夠以假亂真。
“景塵哥哥,你看!”葉婉清將假玉佩攥在掌心,快速塞進自己的袖中,壓低聲音在裴景塵耳邊說了幾句話。
裴景塵瞳孔驟縮,隨即恢復鎮定。
“一個鄉下村婦,身上帶著來路不明的玉器,果然心術不正。”
他轉身上馬,語氣冰冷:
“念在夫妻一場,不要你的命。從今以后你死你活,與我裴景塵再無半分干系。”
“駕——”
車隊揚起漫天塵土,絕塵而去。
裴硯坐在車轅上回頭看了我一眼,把松子糖殼吐在風里,吐得滿天飛。
我跪在黃泥地上,衣衫凌亂,渾身是傷。
全村人或鄙夷、或唾棄地散去,沒有一個人上前扶我一把。
我抬手摸了摸發髻深處那枚被蠟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真正玉佩。
還在。
葉婉清,你搶走的,是一塊泥巴。
而你用它去京城冒認皇家血脈的那一天,就是你死期的倒計時。
接下來的日子,我沒有在村里多留一刻。
私通的罪名傳遍了十里八鄉,我成了人人喊打的**。
茶攤不肯賣我水喝,客棧不肯讓我借宿。
我像條野狗一樣,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白天躲在樹林里睡覺,晚上趁著夜色趕路。
餓了啃樹皮草根,渴了喝溝渠里的臟水。
我知道裴景塵的車隊走的是驛道,快馬加鞭,半月便能抵京。
那日之后,我猶如鬼魅般一路向北。
餓了啃樹皮,渴了飲雪水,腳底磨爛了生生走出血印,我也未曾停歇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