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葬墓。他出錢買的。
溫晴問他：“你還要給她買墓？”
他說：“她活著的時候我沒管她，死了，總要讓她有個地方躺。”
溫晴的臉色很難看，但沒說什么。
葬禮那天，天陰得很沉。陸廷深站著，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來的人很少，他的秘書，幾個林家遠親，都來去匆匆。
直到一個中年女人出現。
她穿了一身黑色套裝，妝容精致卻凌厲，身后跟著四個保鏢。她走到墓碑前，看了一眼碑上的照片，然后轉身，走到陸廷深面前。
“啪。”
響亮的一個耳光。
四個保鏢同時上前一步，把陸廷深圍在中間。
滿場嘩然。
顧夫人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刀子：“你不配給她上香。”
陸廷深摸了一下被打的臉，抬起眼：“你是誰？”
“顧氏集團，顧青。你**的林晚，是我女兒。”
陸廷深瞳孔猛縮。
顧氏集團。那是比陸氏還要龐大至少三倍的商業帝國。顧青——那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商業女王。她是林晚的母親？
“她跟了我姓林，是因為她覺得顧家大小姐的名頭太響，會嚇跑你。”顧青的眼睛通紅，但沒有掉一滴眼淚，“她怕你不自在，用了她爸的姓，老老實實做一個小設計師，給你洗衣服做飯，在你公司樓下等兩個小時就為你送一頓熱的晚飯。***怎么對她的？”
陸廷深喉結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全行業**我女兒。行。你有種。”顧青退后一步，目光像淬了毒，“從今天起，陸氏集團從上到下每一條產業鏈，我顧青親自來封你的殺。”
她轉身離開，走到墓前，輕輕摸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
“小晚，媽來晚了。”
她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廷深獨自站在墓碑前。天終于下起了雨。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一封新郵件彈出來。
發件人：林晚。
發送時間：三分鐘前。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郵件標題：等你看清我的那天再打開。
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陸廷深，這輩子，是你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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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羞辱
陸廷深一夜沒睡。
他坐在書房里，面前放著林晚的那封郵件和那張已經揉皺的診斷書。血跡已經干涸成暗紅色，在紙張上洇出一朵枯敗的花。
凌晨三點，他撥通了一個電話：“陳秘書，去查一下林晚這半年所有的醫療記錄。”
“陸總，現在？”
“現在。”
他掛掉電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手機屏幕還亮著，是林晚三個月前發給他的最后幾條微信。
“今天我煮了你喜歡的湯，等你回來喝。”
“你今晚還回來嗎？沒關系，我放冰箱里了。”
“廷深，我們能不能談一談？我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什么不對了。”
最后一條，是他在辦公室里看到，隨手回了一個“在忙”。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三個月，她再也沒發過一條消息。
陸廷深閉上眼睛，眼前閃過的全是林晚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那不是恨，也不是怨，就是一種很安靜的、漠然的注視。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天快亮的時候，陳秘書的電話打過來了。
“陸總，我查過了。林小姐的就醫記錄最早出現在……九個月前。”
陸廷深的呼吸停了一拍。
九個月前。她那時候還在每天等他回家。她還在給他發消息。她還在——還活得好好的。
“診斷明確嗎？”
“明確的，陸總。”陳秘書的聲音很謹慎，“胃癌，發現時就是晚期。還有……”
“還有什么？”
“七個月前，林小姐去醫院開了止痛藥的處方。醫生建議她馬上住院治療，她拒絕了，收據顯示她只拿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