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環節。
賓客開始入席，觥籌交錯，大廳里熱鬧起來。她站起來本想去找顧庭問婚宴席位的事，經過角落那桌，腳步慢了一下。
陳爍又滿上了一杯。
她站在那里片刻，轉身去了旁邊的服務臺，拿了一杯加冰的蔓越莓汁，走過去放在他面前。
陳爍抬起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沈寧正要轉身走，他開口了：“沈寧。”
她停下來。
“坐一下。”他說。
她在他對面坐下，沒說話，等他開口。
陳爍低頭看著那杯果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聽起來不像是高興：“你知道臺上那個新娘是誰嗎？”
“周喬。”沈寧說。
“是我女朋友。”陳爍說，“或者說，是我前女朋友，昨天剛分的。”
沈寧把這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然后慢慢地，覺得有什么東西從心底深處漫上來，不是悲傷，不是憤怒，只是一種極度荒謬之后的、想笑又笑不出來的疲憊。
顧庭當年搶走了陳爍的女友，是她。
現在同樣的劇本，換了一個女人。
“荒唐。”她輕聲說，也不知道是說顧庭，還是說這一切。
陳爍看著她，手指轉著那個果汁杯，沉默了一會兒，直接開口：“他搶了我一個，就得賠我一個。”
沈寧看向他。
“跟我結婚。”他說。
大廳里臺上正在播放新人的相識視頻，賓客們發出一陣笑聲，燈光打在每個人臉上，暖的。
沈寧坐在這片熱鬧的邊緣，看著陳爍，沒有立刻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說，她不確定自己答應他，究竟是因為什么。
是因為那段被人生生斬斷、連說清楚都沒來得及的舊感情？
還是因為此刻兩個人同樣狼狽，同樣被這場婚禮晾在這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抱團取暖的沖動？
她說不清楚。
但她聽見自己開口：“好。”
陳爍盯著她看了一秒，把那杯果汁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沒再說話。
臺上的新人正在切蛋糕，賓客鼓掌，快門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看那里。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這兩個人，在這場別人的婚禮上，用一個字談妥了一樁婚事。
5
新人敬酒從主桌開始，一圈一圈往外走。
沈寧看見顧庭和周喬端著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