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這邊來，沒動，只是把手邊的杯子重新端起來。
周喬走近了，先看見沈寧，再看見陳爍，眼神一下子僵了：“你，你怎么在這？”
顧庭站在她身邊，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笑意不達眼底：“我請來的。咱們的婚宴，怎么能少了這一位。”
周喬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顧庭的目光在沈寧和陳爍之間轉了一圈，忽然笑開了，那笑聲帶著明顯的玩味：“喲，你們兩個怎么坐一塊了？”他頓了頓，像是真的覺得有趣，“也是，兩個被人丟下的，倒也般配。”
話音剛落，他俯身在周喬臉側親了一口，動作隨意，像是故意做給人看的。
椅子腿劃過地板的聲音很突然。
陳爍站起來了。
沈寧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攥住了顧庭的領口，下一秒兩個人撞進旁邊的桌子，酒杯倒了一片，碎瓷的聲音在大廳里炸開，周圍的賓客哄地散開，有人驚叫，有人往后退。
沈寧坐在那里，看著眼前這一片混亂，一時沒動。
她在想另一件事。
當年顧庭想搶她的時候，陳爍是什么反應來著。
有沒有憤怒到大打出手，大抵是沒有的。
那時候他們剛上大四，兩個人一起咬牙出來創業，公司小得可憐，賬上的錢勉強夠發兩個月的工資。
顧庭那時候已經是坐擁幾十億的人，隨手就能把他們那點家當掐死，陳爍再憤怒，也沒有底氣硬剛。
沈寧記得那段時間，她感覺到顧庭的人在跟著自己，卻沒來得及和陳爍說清楚，沒有道別，沒有解釋，只能先離開。
她把行李箱收了又拆，拆了又收，最后背著包跑出去，連畢業證都沒要，只想著逃得越遠越好。
還是被抓回來了。
顧庭的人在火車站等她，把她堵在檢票口，像提一件東西一樣把她帶走，干凈利落，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后來她再也沒有逃過。
大廳里的混亂還在繼續，幾個人上去拉架，陳爍被人拽著，顧庭整了整領帶，臉上那點紅，神情卻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低頭對周喬說了句什么，周喬抓著他的手臂，臉色發白。
沈寧把手邊的酒杯放下，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陳爍是為了周喬才動手的，她知道。
但她還是忍不住騙了自己一下。
就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