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
我看向祁硯書。
“你也這么想？”
他低頭。
“晚檸，硯明這次真的危險。”
“如果不還，那幫人會堵他。”
我問：
“報警了嗎？”
祁硯明猛地抬頭。
“不能報警！”
我看著他。
“為什么？”
他不說話。
我替他說：
“因為不是普通借款。”
“是賭債？”
陸桂蘭哭著說：
“他就是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六十萬？”
我笑了。
“媽，您這個一時，挺貴。”
陸桂蘭臉色難看。
“你別說風(fēng)涼話。”
“硯明是你小叔。”
我說：
“他是成年人。”
“賭債我不會還。”
祁硯明一下站起來。
“嫂子，你真要看我死？”
我平靜地說：
“我可以陪你去報警。”
“也可以幫你聯(lián)系正規(guī)債務(wù)咨詢。”
“但我不會拿我爸的房子救你的賭債。”
陸桂蘭撲通一聲跪下。
“晚檸，媽求你。”
“就這一次。”
“硯明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婆婆，心里沒有想象中那么軟。
這些年，她跪過、哭過、罵過、裝病過。
每一次的終點(diǎn)，都是讓我讓。
我說：
“媽，您起來。”
“跪也沒用。”
她猛地抬頭，眼神一下變得陌生。
“許晚檸，你怎么這么狠？”
祁硯書終于開口。
“晚檸，別把話說這么絕。”
我看著他。
“那你說。”
“怎么不絕？”
他沉默了一會兒。
“先抵押。”
“后面我想辦法還。”
我笑了。
“你拿什么還？”
“你工資？你存款？還是你弟的信用？”
他臉色一白。
我繼續(xù)說：
“祁硯書，江南里不是你們祁家的提款機(jī)。”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誰都別碰。”
那晚，我把話說死了。
我以為他們會恨我一陣。
然后另想辦法。
沒想到，他們想的辦法，是讓我“同意”。
如果我清醒時不同意。
那就讓我不清醒。
3
陸桂蘭開始給我端牛奶，是在那場爭吵后的第三天。
第一晚，她端著杯子進(jìn)來時，表情有點(diǎn)別扭。
“晚檸，前幾天媽說話沖了。”
“你別往心里去。”
我正在書房核對公司賬。
抬頭看她。
“媽，有事嗎？”
她把牛奶放到我手